下的鮮血越來越多,都漫過了人們的腳背,鮮血也沒過了正趴在地上的我的口鼻,我感到一陣窒息,猛地伸手去抓些什麼,想讓自己站起來……
我一腳將蓋在身上的棉被給踢開了,終於從噩夢正醒了過來。
“田大哥,你終於醒了!”這是程振嘉欣喜的聲音。
醒來後我仍有些懵懵,拼命回憶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夢,想了一會兒我才記起自己究竟夢到了什麼——在我倒下去後突然又從天上掉下兩萬高風伏兵繼續和雲軍大戰,竟將雲軍打得大敗。但夢的具體情節卻怎麼記不起來,我又仔細想了一會兒才確定這真的只是個夢,這才a想起看看周圍的情況。
我正赤條條的躺在床上,脫臼的右肩已經安了上去,受傷的右手也得到了包紮,但我的左臂和右腿卻也添了兩處都已經快痊癒的傷,在我印象中這兩處似乎沒有受傷。
看到我疑惑的目光,程振嘉趕忙解釋道:“田大哥那兩處傷是在暈倒後被高風人的弓箭打傷的,都怪我們保護不周,當時還有兩支箭射到了您的胸口上,差點兒傷了您的性命。我當時都嚇哭了,倒忘了大哥身上穿著刀槍不入的寶甲了!”
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了暈倒前看到的那些弓矢,他們發射時程振嘉離我還遠,想救也來不及,這個不怪他。倒是應該多謝一下戰麟甲,否則我也可能陣亡掉。只是我挪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自己的箭傷基本上已經痊癒了,驚訝的問道:“這傷都快好了,我昏迷了幾天了?戰事進行的怎麼樣了?”說完,我趕忙穿上了自己掛在旁邊的衣服,穿戴整齊後還仔細摩挲了一下戰麟甲的紋理,要不是它我可能就被射死了。
“您呀,已經睡了三天半了。至於傷好的那麼快這個問題嗎,是我們程家赤焰膏的療效好,赤焰膏是由……”程振嘉竟然故意賣關子,介紹起了他們家的赤焰膏。
我被他急得要死,打斷道:“你們家的赤焰膏好用,我又不是不知道,別給我賣關子了,再不說我可用軍法辦你了!”在大戰前,我曾經下過一道命令,如果我因突發事件而不能時事的話,將由周金戈代理指揮。倘若在平時,把指揮權交給一個並不是很有資歷的人,肯定會引起很大的爭議,但因為我在北關鎮的這一段時間已經積累起了巨大的聲望,這項命令得到了大家的支援,他們相信我的能力和眼光。所以現在我才很著急戰事的情況,不過程振嘉既然有心思賣關子,戰事應該在對我們比較有利。
“田大哥受傷昏迷了以後,高風人從我們大軍中撕開了一個口子,大概突出去了三千人,好在預備隊很快堵上了缺口,又經過一下午的激戰,將其餘敵軍全部殲滅。高風人都拼了命的打,儘管佔據人數的絕對優勢,我們仍然傷亡八千餘人。打完這仗以後,金戈指揮大軍繼續追擊,因為考慮大哥您傷勢嚴重,沒有讓您繼續隨軍,便把大哥安置在了剛剛發生大戰的這裡,同時還兩千人安營紮寨保護您。金戈花了一天的時間才追上突圍的那三千高風軍,很快就把他們消滅了,然後繼續追擊。就在兩天前,金戈追上了高風的大軍。高風人見我軍追上了,未做任何抵抗就撤退了。當時高風人亂做一團,應該是個追殲的好機會,但他們畢竟仍有數萬之眾,金戈不敢自己擅自作主,打起來後恐怕會一發不可收拾的。就這樣,高風人已經基本上撤出了我們雲國境內,大軍會在近日接收北關鎮的各關,按照元帥您佈置的兵力設防後便會回師的,大概就在幾天以後。田大哥,您在這裡安心養傷,等他們班師回朝吧!對了,到了換藥的時候了。”
聽程振嘉說完以後,我心裡的一顆大石總算是落地了,但心裡又不免有些懊惱,自己如果不是身受重傷的話,肯定會在前線指揮,後來那一仗完全可能打起來。正說著,我不經意間又看了程振嘉一眼,這才發現他滿眼都是血絲,看來已經好久沒有休息了,心中十分感激,“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還要讓你照顧我,現在形勢對我軍大優,很多人想痛打落水狗來升官發財,你卻留在這裡,白白浪費了一個好機會,謝謝了!”
程振嘉聽了我的話後,笑了笑沒說什麼,專心為我換藥了。正換著,我的肚子突然咕嚕嚕響了起來,昏迷了數日,飯肯定少吃了不少,趕忙命人準備飯菜。
正說著,帳篷裡面又進來三個人,正是禁衛派來保護我的衛、蔣、沈三人。看到沈法瀟,我想起他二十多天前和葉如欣動手時傷了腿,趕忙關切的問了一聲,“沈侍衛,您的腿好了嗎?”
沈法瀟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徑直走到床前跪下了,“多謝田大人為我師兄報仇,以後姓沈的這條命就是大人您的了,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