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姐姐!玉徹之毒,其實我是能解的……如果當時不是我對您不誠,也許您根本就不會有了今日之禍。”。曼雲的眼角沁出淚花,雙腮盡帶愧紅。
“不干你的事。我的命我自生受!我本以為你不知孃親給你下毒這事才提醒你的。”
靠坐在迎枕上的蕭婉瞪大了眼睛,霍地一下反抓住曼雲的雙手,認真說道:“提醒你注意的不僅是毒。如果當婆母的刻意要尋了媳婦岔子,不說按著七出休離,就是賜死也不為過。如果小六回來,你最好讓他帶著你。一起離開蕭家。”
離開?如果能離開自然是好。富貴榮華總比不得命重要,但對於蕭泓,讓他因此割了親緣,他又能安心地與自己相守多久?
曼雲輕嘆了口氣道:“姐!小六那兒……總歸是親生父母,最為難的就是他了。他跟我念過可能是母親最溺愛著他幼子。才一時犯了糊塗。”
“他傻!蕭小六自小就是個傻的。我們姐弟三個,我娘最疼的不過只有大弟一人,不管什麼只要蕭澤一人得了好就得。小六有沒有跟你講過,他五六歲之前根本還就是被孃親當女孩養的?”
“很多年前曾在江南提過一次。”,周曼雲猶豫應道。
“當年我年紀小,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後來等大了,特別是有兒有女了,想法就不一樣了。
我與秦家交惡,帶回來的一雙子女也還姓著秦,長得又都隨了秦侑,有時看著心裡也都會煩,但總歸是親生骨肉還是半點不忍她們在秦家受氣,也不敢疏忽了教養。
世上人也一樣,只見疼女兒的將女兒充了男孩,又何見過把好好的男丁當女孩教著。”
“夫君有說是因為他小時姿容妍麗,婆婆覺著他年紀小才那樣玩鬧著讓他扮……”
“你覺得我娘是愛玩鬧的人?”,蕭婉戾聲打斷了曼雲的話,冷笑道:“如果只是玩鬧,當年爹爹只要喝止了就行,何必下了嫡妻臉面將小弟帶出內院,丟到了蕭澤跟前,讓他帶著弟弟同吃同行。”
“姐姐的意思是說夫人是故意?當年公爹讓大哥帶著夫君,是為了讓大哥護著他?”
“如何不是?”,蕭婉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淒厲,尖聲道:“她生了三個,但眼裡也不過只有大弟一人。我是女兒,自不必說,而也是嫡出的小六估計在她看著也跟其他庶弟一樣是會取蕭澤代之的暗敵,不故意養廢了就不安生。”
“會不會是因了蕭泓寤生?如鄭伯一般不得母心?”,曼雲有些信了蕭婉所言,一低頭倒是想起了史書上的典故。
“我不曉得。但是當年泓弟明說過只會娶你一人,若是她真疼小弟。又怎麼會忍心他沒得嫡子傳承。給嫡妻賜藥,再塞了妾室,純是要讓小六家宅不寧。對蕭澤,她可是一向敲打著他對弟媳秦氏要好,對妾室遠著呢。”
蕭婉眼裡閃著憤惱的碎光,掰著手指細數起了蕭澤的後院。除了當初最初引通人事的通房。蕭澤的其他妾滕都與徐夫人沒有半點關係。
“子女多了,難免會不公平。有時做小輩的也真的沒辦法。”,曼雲的聲音乾澀相應。
這會兒暗自對比了前世蕭泓的後院龐大起來的重要推手正是徐夫人,她心裡倒是認同蕭婉的話。徐夫人不喜歡的可能真的除了她,還有蕭泓。
“曼雲!別覺著只是對著我娘一人,你們小夫妻還可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爹爹、大弟是疼小六不錯,但是,但是人是會變的!”
想起西郊的一片為祝融所噬的廢墟和具具殘不忍睹的焦屍,蕭婉抬手矇住臉。聲淚哽咽,“他們也曾非常疼我,甚至為了我能免於入宮不惜與孝宗皇帝翻臉。可現在,等他們想要拿到那個位置,就連一個小小的秦家也不肯為我輕動。誰稀罕為了他們的天下,立牌坊做個守活寡的長公主,活著還不如死了……”
“姐!你還有珈兒姐弟倆要照拂呢?”
“其實如果我就此死了,可能爹孃還會念著我的好。對她們更偏疼些!”
所以,前世的蕭婉才會在得了恭陽公主的封號不到一個月就硬生生地將自己熬死嗎?
曼雲將手停在了大姑姐的肩上。悲傷地長吁一聲。
世上人的想法各異,每一個人重視的都有著差異,蕭婉並非個全心為兒女的好母親,現在她根本就沒法以孩子為藉口,勸了傷心欲絕的蕭婉。
出家為道的齊衍?被鎖在後院裡過了前世後半程的自己又哪裡能知道那麼多不相干的人……
一隻攢緊的拳頭敲了敲發悶的腦殼,周曼雲突然一下子扶起了蕭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