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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時候!

要求變,就得求新,就得突破那些陳舊的固定形式,法嘗試去吸收。

可見他對武俠小說的歷史和傳統瞭如指掌。

有歷史的通道,就不會飄浮。

有時代的氣息,則知道自己站在哪裡了。

他對現代小說和西方小說也頗有研究:

《戰爭與和平》寫的是大時代的動亂和人性中善與惡的衝突;《人鼠之間》卻是寫人性的驕傲和卑賤;《國際機場》寫的是一個人如何在極度危險中重新認清自我;《小婦人》寫的是青春與歡樂;《老人與海》寫的是勇氣的價值和生命的可貴。

這些偉大的作家們,用他們敏銳的觀察力,豐富的想象力,和一種悲天憫人的同情心,有力地刻畫出人性入表達出他們的主題,使讀者在悲歡感動之餘,還能對這世上的人和事,看得更深,更遠些。

這樣的故事,這樣的寫法,武俠小說也同樣可以用,為什麼偏偏沒有人用過?

誰規定武俠小說一定要怎麼樣,才能算正宗!

因了這種寫作主張,他的作品便有了最令人激賞之處:

傳統與現代的結合。

他捨棄了武俠小說常用的又討好的模式:

一一一個有志氣,天賦異稟的少年,如何去辛苦學武,學成後如何去揚眉吐氣,出人頭地。

一一一個正直的俠客,如何運用他的智慧和武功,破了江湖中的一個規模龐大的惡勢力。

這些經歷中當然包括了無數神話般的巧合奇遇,當然也包括了一段仇恨,一段愛情,最後是報仇雪恨,有情人成了眷屬。

古龍小說中的主角並不都是頂漂亮的,很少有武功天下第一,容貌蓋世無雙的形象,而著力寫有血有肉的江湖人。如《天涯·明月·刀》的傅紅雪、是沉默孤獨的跛子;《流星·蝴蝶·劍》的孟星魂是不見天日的刺客;《蕭十一郎》中的蕭石逸是聲名狼籍的大盜;《歡樂英雄》中的王動是四體不勤的懶鬼;……楚留香和陸小鳳已是最好的形象個案了,但也算不上是“剛毅木訥則仁”,“為國為民犧牲”的俠之大者,但他們外表的平凡,更顯襯出內裡的孤高的俠氣,“人氣”中的“俠氣”。

語言也是古龍求變的一個關鍵環節。他的作品越到後期,越沒有大段大段的描寫,都是以一兩句話為一個段落,跳躍性大,節奏感強,和臺港惜時如金的緊張生活很吻合。

所以迷者眾多。

這是以往的武俠小說裡沒有出現過的,倒和時下的一些言情流行小說相仿。

只是古龍有時也過於現代了,或者說,他還未能做到語言的“純粹”。在一些很古典的氛圍裡,他竟然讓他的人物說出“你真是天才兒童”,“怕老婆的新三從四德”,甚至“杜康門前賣五加皮”等等現代人的口語。不但不通之極,而且不合時空,荒唐可笑,令人捧腹開懷,忍俊不禁。

這些搞笑的玩意好玩是很好玩了。但對於一個有志於把武俠小說的水準提高,擠進文學殿堂的作者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缺陷。

不知道古龍明白與否自己的這個短處,倒是在故事的鋪排上,他花費了很多功夫。

也是傳統的有頭有尾的故事,但故事的每一個切面都濃縮而強烈。

柏拉圖說過“以最少的力量獲得最大的效果,就是最優美的動作。”

在《陸小鳳傳奇》中,我們能找到這句話在現代的演繹發揮。

《陸小鳳傳奇》確實是以情節取勝的,這是古龍小說頗“傳統”的一面。

陸小鳳所到之處都是神奇的地方,不是大海、沼澤,就是禁地、冰川。遇到的都是奇異的事件與神秘的人物,情節當然要奇幻、跌宕,當中不乏“水擊三千里,傳扶搖而上者九萬里”的遺風,也有些“不失其性命之情”的意味,但馳騁想象的雄宏險怖少,精心編設的小巧奇詭多。

這恐怕與古龍越寫越突出個人有關。

在《陸小鳳傳奇》中,我們看不到還珠樓主所佈局的諸如“引發地火”的雄偉宏大場面,也看不到金庸所召集的“群豪大會”的震憾人心。我們所多見的,是大道上赫然坐著一個穿紅襖紅鞋的大鬍子繡花男人,或是木雕的佛像裡藏著一個綠林好漢。

故事便由此徐徐展開,陸小鳳所要做的,就是要把這些謎破開:為什麼那個大鬍子男人不繡花專繡瞎子,為什麼佛像裡會藏著一個人,為什麼好朋友會死在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等等。

這樣狹窄的環境(一般只是侷限在一個地方),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