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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部分

緒,盡皆平定。

這本就是不同立場、敵我兩方的生死對決,無所謂對錯,更無所謂善惡。一如前世莫不離將她一路算計至死,這一世的秦素,也將莫不離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沒有誰是無辜的。

此刻站在這裡的每個人,皆是雙手沾血、九死一生拼殺過來的,其目的,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公主在想什麼?”莫不離的語聲驟然響起,彷彿還帶著幾許好奇。

秦素斂住思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本宮在想,皇叔還能這樣笑上多久。”

莫不離先是一怔,旋即便真的笑了起來,復又挑了挑眉:“公主對秦家的事情就不好奇麼?”

“自是好奇的。”秦素介面說道,神情泰然:“若皇叔願說,本宮亦不會拂了皇叔好意。”

第1035章 可憐蟲

莫不離聞言,抬手一拂衣袖,姿態竟是灑然,爽快地道:“既是公主欲知詳情,我便都告訴你罷。”

“多謝皇叔賜教。”秦素向一笑。

莫不離勾了勾唇,說道:“那隱堂雖惡,卻也有一樣好處,便是打探訊息比我要得力得多,我在隱堂時終是打聽到,江陽郡有一青州秦氏,乃是新崛起的一戶士族,且那戶人家似乎就是從潁川過去的。於是,當我回到大陳之後,我便馬不停蹄趕往青州,終是在永平二十七年春,見到了當時的秦氏郎主秦宗亮。”

秦宗亮便是太夫人的夫君,若秦素仍是秦氏六娘,就該稱他一聲太祖父。

停了數息後,聞莫不離又續道:“找到秦宗亮時,我心下實是雀躍不已,滿以為至少也能打聽到那遺詔的訊息,卻不料秦宗亮卻是矢口否認,無論我怎樣哀求,他都說不知道此事。”

說起這些時,他的神情變得陰鷙,一雙眼睛如蛇眼一般,射出冷冷寒光:“見他如此無禮,我自是大怒,遂以秦氏滿門性命相要挾,才逼出了他的實話。他說,他是從老族長那裡聽說的,那遺詔已然失落在了洪水中,再也尋不到了。他還哀求我放過秦氏,讓他秦家在青州好生地活下去。”

他像是說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唇邊溢位了笑,然眼底卻是陰鷙:“這秦宗亮的話讓我覺得特別好笑。何以我出生入死,在隱堂那地方受盡屈辱,他秦家卻要好生地活著?何以我求他幫忙,他一點不肯幫,卻只想叫我從此後再不與他們有瓜葛?分明便是他們有負父王重託,分明便是他們犯了大錯,他竟還有臉要向我討要一個安好?他一個沒落的小小士族,竟也有膽?他配麼?”

“所以呢?你拒絕了他?”秦素介面問道,面色很是平靜。

莫不離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面上是一抹玩味的笑:“我未拒絕,只是要秦宗亮發下毒誓。為取信於我,秦宗亮自己服了毒。便是瞧在他死了的份兒上,我便暫且沒去多管秦家。”

秦素輕輕地“唔”了一聲,面色始終一派平淡:“秦宗亮之所以服毒,想來,皇叔也是樂見的罷。”

“那是自然。”莫不離並未否認,一臉地理所應當:“彼時的秦家可比現在的秦家有出息多了,秦宗亮不死,我怎麼可能放心?唯有他死了,我才信那遺詔他沒交予旁人。”

言至此,他的面色重又陰沉了下去,冷聲道:“可恨我還是錯看了他,他果然還是將遺詔交予旁人了。”

“皇叔錯了。”秦素說道,面色仍舊極淡,仿若她說話的物件並非兩世仇敵,而只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秦老郎主確實根本沒見過那遺詔,那遺詔早就先一步被別人拿走了。”

“哦?竟是如此麼?”莫不離點了點頭,神情間卻也無多少訝色,只淡然地道:“現如今我自是信了他。然彼時情景,我疑他亦是該當的。不只是他,便是秦家所有小郎,我皆不信。”

秦素靜默了一會,復又問:“皇叔後來在青州留下了人手,便是為著此事麼?”

“公主聰明。”莫不離面無表情地說道,將衣袖展了展,展下片片碎雪:“秦宗亮縱然以死立誓,然我又怎會盡信?那秦家小郎一文一武,頗為成器,我就更不信了。”他說著便又冷笑起來,“也幸得我在青州留了人手,卻叫我在中元元年的時候發覺,這秦家的年輕郎主秦世章,竟還敢收留繆姬與桓十三娘。”

他轉首看向秦素,神情中不辨喜怒,唯唇角勾起:“那繆姬出爾反爾,分明收了我大筆金銀,卻先是說什麼沒機會盜出桓氏嫡長孫,只能以幼女代之;後又膽敢脫逃。而更有意思的是,她居然逃去了青州,那秦世章竟也敢收留於她。”

他越說面上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