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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部分

陳朝跨了三代的太妃張惜惜名聲在洛京城中太豔也太壞,以至還有荒謬的所謂真相一經發現跟不知其蹤的一代妖姬扯上了關係。許多人不甚深究就信了。

高維在謀亂失敗的當夜就已被下了詔獄。錦鄉侯府從裡到外被抄了個遍,就連到京中才招不久的僕役們都被關在牢裡,說是要一一核實了身份不是反賊才會逃了死劫難。

只是可能給重病的太子殿下戴了綠帽子的賀良娣,還有高維那位情深意重一路相隨的舊妾新妻薛氏在事件發生過六七日後,依舊在逃,不見蹤跡。

三元橋,帽兒衚衕。

大槐樹的斜影隱晦不明地織在談興正濃的幾個婦人臉上。

生活在天子腳下的洛京人大都有些個私下愛議國事的癖好,市井女子也不例外。

她們一個個說起京中這樁最大的新鮮事時義憤填膺,直恨不得一個唾沫一口釘地把禍國殃民不守婦道的女人們活活啐死。

“可不是!當初在江南時。我還聽說過張妖妃其實被活活砸死了!真是活該!”,薛素紈掛著招牌似的甜笑恭維著罵聲最響的二嬸,眉眼舒展。

“不是說張妖妃當日逃走,還在十六那天親現了身誘著叛兵們去送了死?”

“又或是鬼化豔魂?阿彌陀佛,保不濟那個錦鄉侯爺前世不修,硬是讓怨魂纏上了。”

看著一堆兒嬸嬸姐姐臉上或深或淺現出不豫之色,方才提到了鬼神之說的薛素紈團團施禮,還自打著嘴巴子。認了失言。

二嬸的吊梢眼認真地打量了眼前的年輕婦人。在帽兒衚衕的婦人堆裡,她正是對薛素紈身份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可若不是事先被告知,她肯定不會信了跟她們議論著近日事時最顯刻薄的女人就是現今城中正要緝的高薛氏。

這幾日看著薛素紈裹著各色衣裳的身姿豐腴,面如團月不見半點憔悴,反顯得更精神了。

薛素紈陪著幾個女人繼續議了議要如何處置了張太妃與她的妖女同伴,看著兩個要去攏了孩子回家的婦人先走了,才遺憾地跟著管著閒事的三姑六婆們告了辭。

嬌柔又和氣的商家婦薛王氏跨進小院。等著貼身的婢女關上了門,才團起手中滿是汗津的帕子,獰色突然上臉。

剛才跟著旁聽訊息回來的婢女跟個穿著褐衣的男人低語說了幾句話。

面白無鬚扯著公鴨嗓子的男人;看了眼坐在堂上重複了老神在在的薛素紈,低頭拱手嘆道:“夫人果然料事如神,今後我等就聽著夫人安排了。”

薛素紈倨傲地冷哼一聲。抬起托腮的手腕鐲環碰響叮噹。

建陽宮破之時,跟著張太妃的馮公公將十幾個平日不算出頭惹眼的內監宮女換了身份,在南陳舊臣被押北上的半途,哭著喊著當上了高家忠僕。

這一次在洛京,他們中的大部人在事發之時都跟著夔長老填了東宮的蠆盆,倖存的只有了帽兒衚衕這邊的三四人。

面上做著對眼前幾人如今心悅誠服要跟著自己的歡喜,薛素紈的心中卻是天人交戰。

當時收到高維通知還賴在帽兒衚衕不歸的薛素紈本就是想溜的。若是當日這些人去支援了已確定周曼雲行蹤的東宮再也無法回來,擺脫了他們去過全新日子倒是更便宜些。可現在……

“城中明松暗緊,此時出城十之**會被拿住。不如等了皇帝回城,事態全定,我們再安安穩穩地離開洛京。”

薛素紈認真地想了想,接著笑道:“這裡畢竟是燕王妃親擇的藏身地。前幾日來衚衕查探的兵丁不就一聽隔壁看院的報門頭就走了。燈下黑,倒是可以多住些日子。”

聯絡著這幾日的遭遇,薛素紈的說法自是得了現下只想先得了苟且偷生的諸人認可。

再難熬,溫飽飲食一樣要顧。

談好了逃跑事宜,薛素紈笑著招呼了身邊的婢女去廚房去催做了飯菜,自個兒心情不錯地倚在院門口抓了一把銅子讓回家路過的大虎跑腿去沽了酒來。如同往日一樣。

夜幕低垂,帽兒衚衕各家院落的燈燭次第吹滅了。

原本平躺在榻上盯著房梁的薛素紈一個骨碌就翻起了身。

她先是低聲啞咳了兩聲,接著伸了隻手指戳向了合衣睡在榻尾的婢女。這樣盡職的相護不但是要守著她的安全,也是要看牢了她。

只是這一次,睡前在薛素紈的勸說下喝過一盞底小酒的女人,挨指即倒。

薛素紈探了下女人瞭然全無的鼻息,慶幸地長紓口氣,伸手抹了抹滿額的冷汗。

從搬進衚衕來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