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蠻夷之國,怕是會笑掉大牙。
感情你老趙家和文人共治天下,結果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置不好,豈非是個天大的笑話。
不僅對趙愷失望,趙昚也對李鳳梧有些失望。
你不是愷兒的謀臣麼?
難道你就不知道預防著這些事,你既然要輔佐愷兒,就要盡到謀臣的職責,如此,將來若是愷兒成為儲君,你這個謀臣才能盡臣事。
若是庸碌之臣,又怎麼輔佐皇子治理江山?
謀臣,就得有個謀臣的樣子。
趙昚由不得不心生不滿……大凡天子,對繼承人的謀臣,總是有著期待的,既希望他們能聽話,能被繼承人牢牢掌控,又希望他們能力出眾,卻又忌憚他們會功高震主。
大凡天子老去之前,都會將新帝要重用的臣子貶一番,新帝登基後再重新啟用,如此可讓臣子對新帝充滿感恩之情。
這些手段,歷朝天子大多使過。
所以歷朝天子對於太子那一派臣子的態度,基本上都是很矛盾的。
想起這些事,趙昚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許是自己對李鳳梧期望太高。
他現在的對手,畢竟是大宋左相湯思退,再加一個陰才柳子承。
可是你也有個幫手趙汝愚啊!
好歹也是乾道三年的狀元,這樣的助力還不夠麼?
想著這些事,趙昚就覺得頭疼。
恰好有黃門太監進來稟報,“官家,湯相公在殿外求見。”
趙昚有些意外,還有什麼事?
估計又是些爭儲的么蛾子煩心事,很想不見……
可惜自己這個天子不能如湯思退和張杓一般任性,揮揮手,“請進來罷。”
等湯相公見禮之後,趙昚有些不悅的問道:“湯相公有何事求見?”
湯思退開門見山,“官家,臣章東府諸事,本不應過分涉及地方軍政之事,但有些事情也需要東府三省,所以臣又不得不管。”
趙昚點頭,“倒是辛苦湯相公了,若是覺得艱難,便讓張相公多多分擔一些罷。”
湯思退嚇了一跳,深恐趙昚就此讓張杓來分自己的權,急忙道:“臣年事不大,為官家效力嘔心泣血也是應當,倒不是艱辛。”
趙昚心裡好笑,知道湯思退在擔心什麼,也不點破,笑著問道:“東府出什麼事了麼?”
湯思退沉默了一陣,“不是東府。”
趙昚訝然,“那是六部?還是西府?”
大宋冗官,雖然東西府、六部各有職責,但很多事都要經由三部門的官員,比如軍費這些事情,首先是西府的職責,拿出詳細條紋和額度及施行辦法,其後是行文東府,最後得由戶部點頭——
當然,軍費這種大事,最終還是需要官家來定斷。
所以說,雖然如今朝中主戰派臣子多過主和派臣子,但東府只需要一個有能力,而且態度夠硬氣的湯思退,就足以掣肘樞密院。
再加上戶部尚書——所以自隆興北伐之後,戶部尚書一直是曾懷。
因為這貨就是主和派。
趙昚用他為戶部尚書,就是不用擔心樞密院直接繞過東府,讓戶部拿錢出來。
現在的戶部尚書王佐,也是個主和派。
一個大宋左相湯思退,加一個兵部尚書湯碩,加一個敢於和樞密院說不的主和派戶部尚書,就足以掣肘整個大宋官場的主戰派臣子。
這當然是建立在趙昚目前不願意北伐的情況。
趙昚自己也清楚,目前還不是北伐的時機。
恐怕等他定下心來要北伐,兵部尚書、戶部尚書這兩個位置,都會換成主戰派臣子。
湯思退也搖頭,“六部和西府都沒事,但是邊境出事了。”
趙昚大驚,“金人南侵了?”
旋即搖頭。
應該不是,如果是金人南侵,來求見的就不應該是湯思退,而是負責軍事的西府樞密使蔣芾和同知樞密院事魏杞。
湯思退淡淡的道:“是四川制置使胡銓,淮南東南宣撫使陸游,安豐軍節度使、權兼淮南東路招討使辛棄疾,這三人的事情。”
並沒有一上來就丟擲慶王趙惇。
湯思退這是在慢慢給趙昚挖坑,等著這位中興之主跳下去。
一來就提慶王,官家直接想到是爭儲的事情。
所以湯思退的策略,是用邊境地方的高官,來讓趙昚覺得這件事非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