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不如死這樣的話也不能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她倒寧願呆在墳墓裡,那麼她現在的樣子就是理所當然。
可是現在她還站在這裡,用活生生的意識感受著自己死翹翹的身體!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已經腐爛了。那個詛咒似乎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要將她整個摧毀!而她還必須看見自己怎樣一分鐘一分鐘地腐爛……腐爛到什麼程度?她甚至能看到自己變成一堆白骨?真是太可怕了……
在這些可怕的幻想當中,有一個念頭如靈光一閃。
她必須做最後的努力。
她穿戴整齊,戴上手套,帽子上加了一塊麵紗,這樣整個臉都不用暴露了,她甚至省去了化妝這個環節。這一切都在木樹醒來之前完成。她不願他看到自己的醜陋。
然後,她艱難地為他做了早點,擺放在桌子上。
她決定一個人去完結,所以她在早點裡放了少量安眠藥。木樹至少要昏睡到傍晚。
然後她打電話到井嗣公司,找到安強,對他說:
我找到你和井上秀之間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在她的臥室。下午傍晚的時候,我希望你來看看……
顏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會來。
接下來,她就直接去了近郊的別墅,井老先生在那裡等著她,等著他的“女兒”……
漫長的一天,也是短暫的一天。
安強在傍晚如約而至。
他當然不知道那個電話是誰打的,但是他的好奇心促使他無論如何也要來。
他藉口探望老董事長的病情,然後巧妙地提出在別墅裡參觀參觀。當然也得到了同意。老爺子活動不便,當然也不會留意到他走進哪些房間。
而井上秀的房間今天是絕不會像往常一樣深鎖著。
相反,他聽到那裡面傳出來一首熟悉的歌:
“……
……“
是《》。
安強走進這個卡哇伊的房間,這個曾經的他的小戀人的房間。屋裡昏暗不明,因為窗簾已經拉上,只有檯燈亮著微弱的光,檯燈下是一個CD,歌曲就是那裡出來的,旁邊就是那本日記。
安強徑自走上去,開啟了日記。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所說的重要的東西。沒錯,對與他們之間愛情的非常重要的東西!
於是他看到了井上秀幾個月來對他的痴戀,也看到了自己的海誓山盟。看到了愚人節的吻。看到了甜蜜的照片。
他眼睛潮溼了,然後他看到了她失蹤前一天寫的日記,她正打算告訴她的爸爸接納他,她要嫁給他……
於是他哭出了聲……
安強發自內心的哭泣,為了他曾經的愛情。一個人為自己的愛情哭泣的時候,事實上他已經沒有愛情了。
接著他就翻到了下一頁。昨天顏看到這頁是空白的,但是現在,上面卻有這樣的一行字:
5月23日米利打電話叫我去公司……這麼晚了,她叫我去那裡幹什麼呢?叫我去那裡幹什麼呢?
安強的哭聲嘎然而止。
他突然之間不動了,像一座雕像。他因驚奇而張大的嘴巴都沒有合上,就這樣變成了雕像!
“你在這裡做什麼!”
雕像聽到這個聲音,就活了過來,他轉過頭看著門口這個女人,他滿臉淚痕。眼睛裡是憤怒的光。
門口那個女人是米利。
安強噌地站了起來,他向米利逼近,他第一次這樣囂張地指著她,大叫:“你——原來是你故意叫她去的!”
米利顯然怔了一下,這一切都太突然。她還來不及回答,安強又大叫起來:“是你!是你想故意殺死她,對嗎??”米利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她關上了門,燈光下她臉上的一陣紅一陣白也那樣明顯。
“你想死嗎?你這麼大聲叫,不怕他們知道是我們殺死了她?”米利儘量顯得平靜。
“別把我扯上,現在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你預謀好的,你故意打電話通知她,故意讓她看到我們……我們……你,你只不過利用我!”安強還是處在憤怒中,但是聲音卻明顯低下去了。
米利於是冷笑。
“利用?別把你自己說得那麼高尚,你不也想利用井上秀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不過想透過她這個跳板取得井嗣的財產……”
'腐爛六話'·下
安強竟然啞口無言。
米利轉而哀傷地說:“強,我是真的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