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的排列,彷佛式一個前衛的藝術品。因為兩個人都睡得和死人一樣,所以我想大概不會對我們的作業發生什麼障礙吧!因此,我就將槍對準櫃檯邊。
麥當勞的櫃員總共有三人,櫃檯的小姐大約二十來歲,鵝蛋型的臉蛋;氣色不太好的店長;以及在廚房裡打工的學生。三個人都聚集在收款機前,瞪大眼睛,看著槍口,沒有人大聲嚷嚷,也沒有人要出來抓我們的模樣。因為槍實在太重了,我只好將手指放在扣板機的地方,槍身放在櫃檯上。
“錢可以統統給你!”
店長用沙啞的聲音說。
“不過十一點十已經全部回收了,現在這裡所剩不多,請你統統拿走吧!我們有保險,沒有關係!”
“請你拉下前面的鐵門,把看板的電燈關掉!”妻子說。
“請等一下!”店長說。
“這一點我不能答應你,因為任意關閉店門我會受到上級的處罰。”
妻子又將相同的命令重複了一次。
“你最好照著她的話去做!”我對他忠告說。
店長滿臉的茫然,看著櫃檯上的槍口,又看看妻子的臉,最後只好死心的關掉善板上的電燈,把正面的拉們放了下來。我一直提高警覺以防他趁忙亂之際去按警報裝置,可是照目前的情形看來,麥當勞漢堡連鎖店似乎沒有非常報警裝置,或許他們沒想到會有人想搶劫漢堡店吧!
正面的拉門捲到地面上時,啪……的一聲巨響,自動地上鎖了,可是趴在桌上的一對學生仍然沈沈的地睡著。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如此安穩地睡了。
“外帶三十個漢堡!”妻子說。
“這裡的錢足夠你買三十個漢堡,請你拿這些錢到別的地方去買,好嗎?”店長說。
“否則我們的帳簿會非常麻煩,換句話說……”“你最好照著她的話做!”
我又重複了一次。
三個人一起進入了廚房,開始做起三十個漢堡來。打工的學生烤著漢堡肉,店長將它夾進麵包中,櫃檯小姐用白色的紙將它包裝起來。這時候四下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我身體倚靠在大型的冰箱上,散彈槍的槍口對準烤漢堡的鐵板,鐵板上並排著一塊快深褐色圓形的漢堡肉,因為煎烤而發出吱吱的聲響。烤肉所發出甜美的香氣好象一群眼睛看不見的小蟲,鑽進我全身的毛孔裡,混入血液中,在我全身的每個角落巡邏,然後最終目的是集結在我身體中心所產生飢餓的空洞中,使我四隻無力,身心疲憊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真想立刻就抓起一、二個包裡著白色包裝紙,堆積在一旁的漢堡來痛快的大吃一頓,但是,如果我這麼做的話,我們的目的會立刻就被識破,因此,我們只好等三十個漢堡全部做好之後再說了。
廚房裡非常熾熱,而我們又戴著滑雪面罩,只好頻頻揮汗了。
三個人一邊做漢堡,偶爾抬起頭來偷偷地描槍口一眼。
我不時地用左手小拇指的指尖挖兩邊的耳朵,因握每當我一緊張起來時,耳朵就會發癢。可是我一挖耳朵,槍身就會不穩定的上下搖動,使得他們三個人的情緒也隨之混亂起來。雖然槍的安全鎖一直牢牢地鎖住,不用擔心會有爆發的情形產生,但是他們三個人並不知道這件事,而我也不打算刻意去告訴他們。
三個人正在做漢堡,而我將槍口對準鐵板看守著,妻子則注意顧客席位那兩位沈沈睡著的顧客,一邊屬著做好的漢堡,她將包裝紙包裡好的漢堡整齊的排放在紙袋中,每一個紙袋裝著十五個漢堡。
“你們為什麼非這麼做不可呢?”年輕的櫃檯小姐對我說。
“你們可以把錢搶走,去買你們喜歡的東西,這樣不是更好?可是你們卻偏偏要吃三十個漢堡,你們的用意到底在哪裡呢?”
我一句也回答不出來,只好對她搖搖頭。
“雖然我們的作為有些惡劣,但是誰叫麵包店晚上都不開呢?”妻子對她說明。
“如果麵包店開著的話,我們一定去搶麵包店的。”
這樣的說明是否能樣他們理解,我覺得非常懷疑,但是,他們從此就不再開口,靜靜地烤著漢堡肉,將漢堡肉夾在麵包裡,然後用包裝紙包起來。兩個紙袋裡裝滿了三十個漢堡之後,妻子又向櫃檯小姐點了兩大杯的可樂,不過可樂的錢卻是一毛也不差的付清。
“除了麵包以外,我們什麼也不搶。”妻子對她說明。
她的頭動了一動,既像是在搖頭,又像是在點頭,大概是兩個動作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