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蝦餃,我這樣夠了嗎,他……你能原諒我了嗎?死了那麼多次,能還你一條命了麼?
老鬼抄起手裡的硬物,在詹羽頭上拍了一記。詹羽又軟綿綿垂下頭,胸口一時斷了起伏。
“來都來了,不下來聊聊天麼?”;老鬼悠然抬頭,衝屋頂上的兩人一貓笑道。
方易又氣又怒,早就想跳下去了,但被葉寒牢牢抓住,動不了分毫。
“詹羽會死的!”方易衝他吼,“這他媽就是個變態!”
老鬼聽他罵自己也不動氣,笑眯眯地看著方易氣得青筋暴起的模樣。在他身邊,才幾分鐘時間,詹羽已經又有了動靜。
他頭暈得厲害,但知道自己又活過來了一次。耳邊傳來方易的怒斥聲,聽得他頭疼不已。
腳邊慢慢站起一個稀薄的黑影,有著一張和他極其相似的面孔。那黑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轉身穿過那扇門,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葉寒執意不允許方易下去。他警惕地盯著老鬼和房中的擺設,總覺得不太對勁。
“等等,那張木桌上是什麼?”葉寒說。
老鬼正要回答,眼前突然一花。
一直無聲聽著他們對話的廢柴突然竄了進來。
它的速度極快,在老鬼和方易葉寒意識到它在做什麼的時候,它已經落在了木桌上。
能困住小鬼的法陣對神獸毫無用處。廢柴還未落穩已經舉起爪子朝木桌上狠狠一揮。
白色陶罐掉了下來,嘩啦一聲碎得徹底。
與此同時,木桌上的淡金色痕跡也消失了。
老鬼驚了一瞬,立刻伸手抓向蝦餃。
他方才還是五指形狀的手,瞬息間變化出猙獰模樣,面板皸裂,內裡有尖刺冒出。
蝦餃抹了把臉,飛快滾到桌下。老鬼霍拉一下,將那張桌子擊碎了。
碎末四處飛濺,詹羽正要喚蝦餃,眼角餘光看到葉寒和方易已經將屋頂的天窗弄開,一起跳了下來。
方易剛一落地就看到桌子那頭有一道淡淡白光朝自己衝了過來。
他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老鬼突然大吼著撲向自己。
然而蝦餃的速度居然比他更快。它重重撞在方易胸前,又軟綿綿地掉了下來。
葉寒將它接住,頓時發現自己手裡的只是一個空殼。
他驚訝轉頭,看到方易一臉呆相,雙目無神。
葉寒心頭一沉。
蝦餃身上的靈魂殘片已經進入了方易的身體。
葉寒並不知道蝦餃身上的那一部分靈魂來自於眼前這個身體的原主,他下意識扔了手裡的東西,扶著方易。
廢柴已經化出真身,擋在了方易詹羽面前,不讓老鬼接近。
老鬼那隻怪形怪狀的手緩慢恢復成人手的模樣。他溫和地衝葉寒笑笑:“你來湊什麼熱鬧?”
“這個是我們認識的人。”葉寒用眼神指指詹羽,“別太過分了。”
“但他沒死。”老鬼輕聲輕氣地說,“放了多少次血我自己都有點記不清了,但他就是沒有死。很神奇對吧?你為什麼會是這樣的體質呢?”
最後一句話越過惡狠狠盯著他的白虎,他是對著詹羽說的。
詹羽閉著眼睛不出聲。既然來了幫手,蝦餃又脫險,他無心參與他們這些事,只顧著緩慢呼吸,等待身體上的各種傷口癒合。有幾個地方接連被劃了幾刀,很深,癒合的時候也痛得他微微顫抖。
見詹羽沒理會,老鬼只好自說自話。
“你的父母很有問題啊。不,應該說你的母親很有問題。”老鬼說,“人類跟人類結合,不可能生下你這樣的怪東西。”
詹羽眉毛微微一跳。
他想起小時候許多次自己被打傷,父親起初還很關心,之後就完全是一臉無所謂的冷漠態度。
現在想來也確實奇怪。然而就算老鬼說的是真的,和他母親共同造就他這樣一個怪胎的不是人類,對詹羽來說也沒有任何波動。
他不怨他,也不感激他。以前聽到這樣的話可能對他還有些好奇,現在則是完全漠然。只因這幾日裡痛得太厲害,他簡直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以往是感激這副身體,甚至萬分得意;然而痛到極點又無法擺脫,實在折磨得他近乎崩潰。
“蘭中鎮周圍的山上,可是住著不少能化成人形的怪物。你不想知道嗎,哪個怪物才是你真正的父親?”老鬼問他。
詹羽此時已經恢復了很多,喉頭的傷口終於癒合,他小聲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