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羞惱地瞪了慕容許仙一眼,慕容許仙急忙接下外衣,給李莫愁披上。慕容許仙道:“鳳凰兒,勞煩你找一件女兒家的衣服給莫莫。”藍鳳凰道:“恩,外邊風大,先進船艙再說。”
藍鳳凰貫穿苗女服飾,趙靈兒卻是穿漢服的,幾件女子衣服並不難找。穿衣試衣,是女兒家的行當,三女在妝臺前比劃,嘰嘰喳喳,鶯鶯鳶鳶的,慕容許仙完全插不上嘴。倒是趙靈兒的煙雲術,令慕容許仙驚訝了一把。想起之前許諾給李莫愁梳妝之事,慕容許仙自嘲道:“我根本就是什麼都不懂...”正想著,藍鳳凰起身過來,將他推出船艙,遮上幔布。不一會兒,李莫愁轉出來,換上了一件海藍色的廣袖連身衣裙,與古墓派的出塵氣質相得益彰。
藍鳳凰讚道:“莫莫姐,這件仙蝶素雲裙,只有你這樣的修長身材才穿得好看,換成旁人矮上半分,這袖子就垂到地上去囉。”慕容許仙亦是讚不絕口,李莫愁滿身歡喜。藍鳳凰又道:“衣裙是用冰蠶絲製成的,莫莫姐你不用再擔心被燒火棍捅出窟窿啦。”李莫愁又驚又躊躇道:“這麼貴重!我...”藍鳳凰道:“你就放心收下吧,算是我與你的見面禮,還望你瞧在我的份上,以後多多照拂靈兒這丫頭。”李莫愁一聽,重重地點頭稱“是”。
慕容許仙心道:“鳳凰兒不愧是一教之主,認人識人、把握人心的能力,遠勝過如今的我,一個照面,鳳凰兒就摸準了莫莫的性子和脾氣。”儘管心裡面有些不快,但慕容許仙不得不承認,如今自己還不是塊合格的“上位者”的料,無怪乎沒人願來投靠了...
藍鳳凰說起五仙教下江南,協助日月教右使曲洋奪取金陵大工坊寶藏之事。藍鳳凰道:“如今這樁事情,已十拿九穩。昨日曲洋長老傳信來說,紅花會分了大半人手,前十位當家望杭州錢塘江邊的六和塔去了,來奪寶的只有後面幾位當家;倒是幾隻過江的韃子走狗,頗不好對付,需請許仙哥哥和莫莫姐相助一二。”
慕容許仙和李莫愁對視一眼,顧及取寶是資助“魔教”,不免有些猶豫。藍鳳凰道:“咱苗家人不管漢家人還是滿州人做皇帝,但這好人壞人之別,可是分得一清二楚。這些年鳳凰兒走遍天南地北,眼見不平欺壓之事,多起於漢奸們甘為清廷爪牙。殺良冒功,滅人滿門,飽自個的私囊;奪人妻女,逼良為娼,滿自個的私慾。許仙哥哥,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殺?”
慕容許仙恨聲道:“該殺!”藍鳳凰道:“那好!鳳凰兒只要兩位對付兩隻韃子走狗,取寶之事,本教自會擔當,如何?”慕容許仙道:“如此甚好,卻不知是哪兩隻韃子走狗?”藍鳳凰道:“一隻是泰山派的棄徒玉真子,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賊,敗壞了不少良家婦女的名聲,想必兩位略有耳聞;一隻是藥王門的棄徒慕容景嶽。”慕容許仙道:“慕容?”藍鳳凰道:“說起來此人還是你的族兄呢,不過他是庶出,你是嫡出。”慕容許仙道:“哼!大丈夫不以出生論貴賤,但自賤作漢奸,為虎作倀者,當死!我誓取此人性命,為本家清理門戶。”
藍鳳凰道:“論武功,他遠不及你嫡傳的斗轉星移,但論用毒,藥王門與本教鬥了好幾百年,如今本教勢微,小公子可別小心大意。”
眾人計議已定。時至深夜,秦淮河上,隨風傳來琴聲,隱約而清晰,如在耳邊輕彈。此音針對而發,非內功高絕者不可行。藍鳳凰知是曲洋的訊號,指揮五仙教的船隊從水路開往大工坊。大工坊臨水而建,原是一水風車的手工作坊,座落在金陵城東郊。工坊早已廢工多年,間間屋子多有破損,房主人是個商人,用工坊的房間作中轉的貨倉。房主人並不知其中隱情,人更遠涉他地行商,不在此處。
船隊沿河隱秘而緩行,不打火把,只著點燈。岸上不時傳來蟬鳴,慕容許仙正覺得奇怪,有道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下”,蟬鳴一般起於春天,盛於夏季,秋時蟬死,聲音漸收。如今秋日將盡,怎陸續來這許多蟬聲?藍鳳凰早瞧出慕容許仙詫異,解釋道:“此是本教岸上弟子的傳訊訊號,一聲蟬鳴,表示解決一個點子。哼!訊息不知是哪家走漏,一些水賊盜匪聞風而來,想渾水摸魚,也不瞧瞧自個的斤兩!”
近大工坊百餘步,藍鳳凰令船隊把燈都熄了,辨別著岸上房屋的亮光,前船打著么蛾子的聲音,引著後船慢慢跟上。慕容許仙見船隊首尾協調,絲毫不亂,有大開眼界之感。慕容許仙心道:“兵書裡面提到,夜間水戰為避免成為明火靶子,以鼓聲指揮水軍進退而不亂,需經年累月方能練就...鳳凰兒好本事......”
慕容許仙正思索間,船隊已悄悄靠岸,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