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狐狸商量好了之後,我們就分了工,必須時刻保持有一個人清醒著,輪流監視王瞎子。
天色漸漸就黑了,有小鬼守著路口,莫須村的人過不來,水潭邊萬籟俱靜。山裡的空氣很好,如果不是陰雨天氣,星光月光都非常明亮。老狐狸負責前半夜監視,但是這樣的情況下,我不可能睡的著,也在暗處觀察王瞎子的舉動。
整整半天,王瞎子在冰塊旁坐著,好像一座石像。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了還是在想心事。我熬不住,就讓老狐狸守夜,我稍稍睡一會兒。
我這邊剛迷迷糊糊的閉上眼,老狐狸就偷偷拽了拽我,朝王瞎子那邊指了指。我翻過身。看到王瞎子突然動了動,用手敲著冰塊。
“我琢磨著,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吧”王瞎子面對著冰塊,發神經一樣,壓著嗓子道:“咱們談談。”
冰塊裡的人不可能給王瞎子回應,但王瞎子好像真的能聽見對方說話似的,繼續小聲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我心裡一動,王瞎子隱藏的這麼深,雖然不聲不響,但我相信,他追尋這個事情肯定有年頭了,知道很多情況。他不知道我和老狐狸藏在水潭邊,所以也沒有必要故弄玄虛的說謊。
他估計真的猜出了冰塊裡這個人的身份,這其實也是我很想知道的,只不過不敢出去問王瞎子。
“你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尸解,咱們兩個,合力去對付他。”王瞎子對著冰塊繼續說道:“奮力一搏,總還有取勝的機會,像你這樣一直躲躲閃閃的,永遠都出不了頭”
王瞎子嘀嘀咕咕的對著冰塊囉嗦了一大堆,但冰塊寂靜無聲,一絲反應都沒有。王瞎子也不氣餒,說了半天,口水乾了,就依然轉過身,在冰塊旁坐下來。
後半夜,王瞎子沒再說什麼,我和老狐狸輪流熬了一晚,第二天天亮,王瞎子還是昨天的老樣子。晚上還好一些,至少可以稍稍活動一下發麻的手腳,到了白天就很難熬,我和老狐狸屍體一樣的趴著,而且王瞎子很有耐性,可以不吃不喝的一坐一整天。這完全是沒辦法的事,只能硬挺著。
一天的時間,就在這種無聲的僵持中流逝。第二天晚上,王瞎子終於又動了,和頭天夜裡一樣,面朝著冰塊,伸手敲了敲。
“你我合力,對付他,如何”王瞎子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很奇異的光,一字一頓道:“你讓他壓了那麼多年,奴隸一般,難道你甘心”
冰塊沒有反應,王瞎子又喋喋不休的說了半天,才重新坐回原位。這一夜,我還是睡不著,跟老狐狸大眼瞪小眼的熬到天亮。
我們在後山足足跟王瞎子熬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王瞎子撐不住了,他畢竟還沒有成仙。王瞎子起身,到地上的飯盒裡撿了點東西吃,那麼熱的天氣,飯盒裡的飯菜早已經發餿,更要命的是,村長的屍體也開始腐爛,隱隱的臭氣加上滿眼的血腥,很倒人胃口。但王瞎子吃東西只是為了活下去,不是滿足口舌之慾,飯菜發餿也無所謂。
第四天晚上,王瞎子照例跟冰塊商量,依然沒有結果。他那樣子,好像冰塊一天不回應,他就要一直守下去。我和老狐狸三天三夜幾乎沒怎麼閤眼,我讓老狐狸先睡,我來守前半夜。老狐狸困極了,一會兒就熟睡過去。
這種監視其實是最熬人的,連著熬了三天,老狐狸剛睡著,我的眼皮子也開始發沉,又趴著不敢活動,片刻間,就迷迷糊糊的陷入了那種淺淺的睡眠中。
呼
一陣山風把我吹醒過來,我打了個冷戰。睡著的時間肯定不算長,但睡了一會兒,精神就好了些。我悄悄揉揉眼睛,重新望向不遠處的冰塊,可一眼望過去的時候,我呆了呆。
王瞎子不見了。
我疑心王瞎子是去方便或者去活動腿腳,但四周望了一圈,都沒看見他的身影。我趕緊叫醒老狐狸,跟他說王瞎子沒了蹤影。我們兩個就左右亂看,不斷的找。
“陸家小爺”老狐狸看著看著,突然就一頓,伸爪子指著那塊冰塊,道:“你仔細看看”
老狐狸指的是那塊冰塊兒,我只顧著找王瞎子,倒真沒注意冰塊有什麼變化。但經過老狐狸的提醒,我全神貫注的望過去,一下子就感覺全身發冷。
王瞎子,好像躺在冰塊裡。我打盹睡著的時間不會太長,然而就在這段時間裡,王瞎子竟然鑽進了那塊冰塊中
“他是不是想耍什麼花樣”我覺得王瞎子可能察覺出附近有人,所以故意耍花槍,想誘我們現身。
“那不會。”老狐狸道:“我沒有內丹,鬥不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