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秋天的涼爽……”朗朗的聲音,聽的桑榆一陣舒心。
“好的,請坐。秦子墨同學讀的非常好。”桑榆靜靜地看著秦子墨,這麼一誇讚,他臉竟微微地紅了。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鈴聲響時,桑榆站在講臺上,“今天的作業就是:1,抄寫本文的新詞三遍。2,選擇你喜歡的內容背誦下來。明天早讀課上,請同學上講臺來背誦。”
桑榆心情愉快地回到辦公室,趙冉青傾身過來,“怎麼樣,今天秦子墨上課表現如何?”
桑榆喉嚨又幹又澀,喝了一杯水,“挺好的,這孩子吃軟不吃硬,賞識教育很適合他。在家裡是萬千寵愛,學校的孩子那麼多,老師顧不過來,不免有些難受,使使小性子。”其實礙於他的家世,之前的老師想管也不敢管啊!
“桑老師,看不出來啊,這才多久,那美猴王就被你收了。佩服佩服。”趙冉青作著手勢,笑嘻嘻地打趣道。
桑榆坐下來,雙腳發酸,連著兩節課,靜靜地又喝了一杯水。桌上的那盆吊蘭青青翠翠,都快垂落到地上了,也該修剪了。
“小桑啊——”年級主任笑盈盈的向她走來。
“於主任。”桑榆站起來。
“喲,這吊蘭養的不錯,長的好。”於主任今年四十多歲了,為人也和藹可親,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鏡片,“對了,這是這次入黨申請名單,回頭你也去寫份申請。”
桑榆手一軟,頓時杯裡的水傾瀉而出,好在被她喝了大半,也沒灑多少。她拿起一邊的抹布趕緊把水擦乾。
“於主任,我——”桑榆右手緊緊的扣在桌沿,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那厚厚的鏡片下儼然藏著一雙銳利的眼,她抿嘴一笑,“這孩子,怕麻煩就不入啊?”
桑榆推了推眼鏡,感激地看著於主任。
“不想也沒關係,本想著入了對你以後也會有好處的。”中國這個社會體制就在這裡。
“好了,好了,你忙吧。”
桑榆呼了一口氣,麻木地擦著桌子,一下又一下,怔怔地出神。一會兒,找來剪刀,不覺中帶著幾分恨意,咔嚓咔嚓幾下。
“呦,桑老師,你和這吊蘭有仇啊?”
桑榆回神,定睛一看,原本濃密的吊蘭就光禿禿的留下幾根了,心裡不免失落了一下。幸好,它還會長好的。
放學後,學生們像脫了籠子的小鳥,嘰嘰喳喳的,興奮地向校門口奔去。大門口的此時豪車聚集,擁堵不堪。人群中,秦子墨一個人揹著個深藍色的書包,獨自走著。
桑榆輕笑,站在原地。秦子墨走到她身邊時,腳步停了下來,神氣十足,昂著頭。
“你在等我?”
桑榆撲哧地一聲笑,這孩子竟在面前耍酷。她什麼也沒有說,嘴角上揚,轉身向大門口走去。秦子墨走在她的左側,側著頭,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看著她,還是沒忍住,“你要去哪?”
桑榆心裡一樂,和我鬥還嫩了點,回過頭,“去書店。”
“喔。”
到了門口時,秦子墨邁著步子向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跑去。桑榆抬頭遠遠看著那輛車,車窗緩緩地搖下來,秦子墨和裡面的人說著話,一邊還向她的方向看來。
她轉過身,朝著對面的站臺走去。
“桑老師——”
桑榆回過頭,愣了愣,禮貌地輕輕一笑,“陳先生,你好。”
“桑老師,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方便,想和你聊聊子墨的情況。”陳池眼裡閃著光,彬彬有禮說道。
桑榆仰起頭,和他對視,目光落到陳池身上,突然覺得有些莫名。
陳池眸光一轉,“子墨的父母平時都比較忙,疏於對他的管教——”
“好的。”
溫溫婉婉的兩個字,陳池微微扯了一個笑容,“桑老師,改天我約你。”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像是兩個人要約會來著,桑榆嘴角小小的抽搐一下。
秦子墨坐在車裡,小腦袋已經4次透過車窗看向他們了,時不時的還要按了喇叭。陳池俊眉一皺。
桑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越來越深遠。
“小兔崽子,催什麼?”陳池一上車就吼道。
“小舅,我告訴外婆,你要追我老師!”秦子墨抱著手臂閒閒地看著陳池。
陳池臉一黑,“小孩子懂什麼?把安全帶繫好。”
秦子墨揮揮小肥手,挑著眉,“小舅舅,你現在還不趕緊巴結我,恩。”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