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的面色有些不對勁,瞧這氣氛雖然比較詭異,但還算是平靜,根本就不像是死了人的。她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次很有可能又被沈嫵叫醒逃脫了。“皇上想請四位妃嬪娘娘先在這裡逛逛,待會子他有事兒要宣佈。”走過來四個小宮女,領頭的那個輕聲說道。麗妃四人的臉上皆露出幾分驚詫,她們從小路里剛出來,走了那麼久的路,自然是渾身痠軟疲累的。原本這裡就提供她們休息的房間,可是此刻卻不讓進去,而是派了宮女來監視她們麼?四人的臉上皆露出幾分驚疑的神色,卻又不好開口問,只好在那幾個宮女的示意下,慢悠悠地四處閒逛。沈嬌一臉的心不在焉,她雖然做了安排,卻也不知現在情況究竟如何。此刻皇上又讓人帶她們在花園裡繞圈,她這心裡頭如何都不大踏實,就像是百爪撓心一般,難受異常。其他三人明顯就鎮定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直到今日,許衿還未從沈嫵請她喝茶的陰影中走出來呢!而且對於那些需要細品的貢茶,她更是不敢喝了,只要一沾上,就能想起當日她到底有多慘,足足拉肚子拉了一個下午。斐安茹則無心去爭,她上頭還有個瑞妃沒倒,也不稀罕她上躥下跳地收拾人。麗妃就更不會出手了,明顯有沈嬌這個蠢貨在,根本不需旁人從旁協助,這沈家姐妹倆就能掐上一出好戲。過了半晌,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才走過來,他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沉鬱,眸光裡隱隱約約透著殺氣,讓人不敢與之對視。他身後自然是跟著李懷恩,後頭還有無數的宮女、太監。這些人早已就感受到了皇上身上的低氣壓,皆是低頭斂目,生怕有任何一點響動,就會惹來皇上的不快。“見過皇上。”麗妃等四人原本就沒走遠,見到男人來勢洶洶的模樣,心裡雖然怔了一下,行禮的動作卻如行雲流水,絲毫不受影響。齊鈺的目光一一在她們身上掃過,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在各位愛妃、愛嬪起身之前,朕想先給你們看樣東西!”男人陰冷的聲音傳來,但是語調卻輕輕上揚,像是即將要陪著她們看什麼美好的風光一般。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聽到各人的耳朵裡,帶著十足的詭異。齊鈺往旁邊站了站,他抬起手猛力一揮,就有太監拖著兩個麻袋過來了。眾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是剛瞧過去一眼。“啊——”就有人尖叫出聲。那兩個麻袋的容量很大,裡面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東西。慢慢地在地上拖著,一路走來留下一道血跡斑斑的印記,瞧著好不嚇人。再怎麼說,這裡大多是女流之輩,特別是麗妃她們這樣的,即使真的對誰下過狠手,卻也很少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站成一排的四個人,都是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根本不知道皇上這唱得是哪一齣。那兩個太監就這麼直直地把那兩個麻袋拖到她們四人跟前,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幾乎讓人眩暈。最重要的是那麻袋裡似乎還有什麼活的東西在動,瞧著更是心裡滲得慌。“開啟,把裡頭的東西倒出來!”齊鈺衝著拖麻袋的兩個太監揮了揮手,臉上恢復了一片面無表情。那兩個太監明顯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悄悄地瞧了瞧兩步之隔的四位嬌美人,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解開扎住麻袋口的麻繩,然後便快速地小跑到麻袋後面,一手提住一個角,連忙往外倒東西。“噝噝——”當那東西露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地死散開。血氣沖天,每個麻袋裡倒出一具屍體,面容模糊,身上盤踞著三條花皮蛇,蛇身上沾染上了屍體的血跡。此刻剛從麻袋裡被倒出來,似乎在責怪旁人打擾了它們進餐一般,怒瞪著一雙綠眸,紅信不停地吐進吐出。許衿和斐安茹畢竟剛入宮,這種腌臢東西見得少,直接跑到一旁噁心地吐了起來。麗妃和沈嬌也好不到哪裡去,面無人色,渾身冰冷。那蛇還纏繞在屍體上,搖頭甩尾的模樣,像是已經咬住了自己一般。心底的噁心感,不停地翻湧著。沈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雖然那兩居屍體的面容已經有些模糊,但是還是可以依稀辨認出來。再加上她一瞧見蛇,心底就開始慌了,一眼便認出來那兩具屍體真的是這回隨她出行的太監,也正是她派出去偷偷潛到沈嫵那條路線的終點,待沈嫵到達之後,伺機將蛇放出去的。此刻皇上讓她們看這種東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救命啊,有蛇!”那些沒有思想準備的宮女,早就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起來,有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不過喊來喊去,場面還是沒有太大的失控。因為在場的所有人,竟只有麗妃四人身邊跟隨的宮人大喊大叫。而跟著皇上來的宮人,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臉上連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彷彿這種場景早已司空見慣一般。李懷恩努力板著一張臉站在原地,他的臉上還是一副內監總管的架勢,只是如果仔細看過去,便可以瞧出,他那兩條腿抖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