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跳進去打死那對姦夫淫婦,可是她實在沒有勇氣,根本無法對峙此情此景。不管是他勾引別人,還是別人勾引他,都讓蘇曼難以接受。
既然不喜歡我,何必要招惹我!讓我越來越依賴你,愛上你,然後你再生生撕碎我的美好幻想!
腦海滿滿都是方才無恥的畫面,心頭湧起一陣酸澀,所有的情緒都一起衝上來,有液體從眼眶中掉落,心肝俱裂。驕傲,在這一刻蒙受了深深的屈辱。
她沒有目標的逃離案發現場,衝過無數個抄手遊廊,直到一片碧綠的池水攔在眼前,她才停下腳步,怔怔的凝望水裡的紅錦鯉,空洞而無措。
……
不能讓曼兒帶著誤會離開。
冰無弱推開故意阻攔的紫鸞,一雙美豔紫眸急欲噴火。
“本尊命你住手!”雖然早已斷絕關係,這個女人畢竟是他母親,冰無弱無法下重手。
“我偏不。好戲還未看完你就不耐了。哈哈哈,孩子,你知道麼,剛才蘇曼的反應叫做吃醋!以她的個性,如果不喜歡你,會直接上前掀翻屋頂,強烈指責你為師不尊,可她沒有,而是像個受傷的女孩子一樣,含著屈辱的淚水跑走……”
“閉嘴!”越聽心越不安,手腳居然也沒有從前那般利索。
紫鸞趁機再度掠身上前阻撓,兩人廝打到一處,寸芒四射,鏗鏘聲振屋瓦。
直到一道紫電劈翻屋簷,紫鸞才失聲尖叫,發瘋一般收手奪門而逃,直奔轟然坍塌的西花廳。
懶得多看神經質的紫鸞一眼,冰無弱甩袖直追蘇曼。
“啊一一塌了塌了!”
尊貴優雅的鸞後像個無頭蒼蠅一般站在瓦礫上亂竄,纖細如玉的雙手拼命挖掘,毫無形象可言,終於從一堆木頭縫隙中拖出了奄奄一息的明姬……
“曼兒——”
從沒覺得鸞宮這麼大,到處都找遍也未找到蘇曼。冰無弱緊張的捂住胸口,卻怎麼也感覺不到蘇曼的動向。
兩人雖有心犀相通,但曼兒不想見他,他也無法準確感知。狼狽的冰無弱,憤恨錘了下樹幹,斜飛入鬢的刮眉愁雲密佈。
……
暮色漸沉,春水染寒,而站在池邊的蘇曼仍舊維持方才的姿勢。
她想了很多,但是理不出頭緒。只是很傷心,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委屈與無奈。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她並不貪婪,也不想結婚生子這些可有可無的,只想以獨一無二的身份陪在冰無弱身邊,天荒地老。
可是他居然和別人的女人做那種事,這讓蘇曼無法接受,憤恨,惱怒!
原來在他心裡,她永遠只是個孩子,一個晚輩,像只小狗一樣,寵愛的養著。
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把她當女人看過,甚至還不讓她長大。
“曼兒。”
低醇的男音,隨之有一縷熟悉的冷香鑽進了蘇曼的鼻孔。
“我不想見你。”
“你看到的那個男人……”
話未說完,那抹嬌小的身影已經轉過,她大大的眼睛空靈而美好,卻寫滿了憤怒,冰無弱失神的望著有些陌生的她,一瞬間所有話語突然哽咽。
“原來你也有情不自禁,精蟲上腦的一天?春宵一度,是不是很爽,舒不舒服?”蘇曼一步一步逼近,眼圈紅了。
精蟲是什麼?
冰無弱不管那麼多,急欲爭辯,“曼兒你誤會了,不要再任性,聽為師解釋”不等他說下一句,那抹溫軟的身體早已帶著怒火撲過來,先是按著他的肩膀,迫使他固定身形。
不再多說什麼,女孩狠狠的攀著他清高的脖頸,印上飽含情緒的熱吻,輾轉,卻始終咬緊牙關,因為他剛剛碰過別的女人!
震怒、驚愕,都不足以形容此時冰無弱的心情,更有一抹陌生的滋味正一點一點的顯露,他,方寸大亂。
腦海響起噼裡啪啦的爆炸,期間夾雜著抿心師父的訓斥、警告、失望還有紫鸞的冷嘲熱諷……
渾身無力,這樣大膽的親密接觸,讓他幾乎快化成一灘水,心底被羞恥的海浪拍打淹沒。冰無弱顫抖的手,終於在天翻地覆後找回力氣,轉而死死扣緊蘇曼的手腕,因她亂摸的手無意撕開了他的前襟,露出一片迷人的鎖骨,白如滑玉,魅惑的凹陷,令人熱血沸騰,可惜憤怒的蘇曼無暇顧及,和著眼淚的小嘴狠狠的咬住冰無弱的唇……
直到口腔溢滿腥甜的血。
冰無弱迫不得已,出手拉開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