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藍是範氏身邊伺候的,所以能識字,但是卻不怎麼會寫,更何況還要她寫得娟秀和工整,秦英這樣做不過是想要她明白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是奴才罷了。
點藍心裡雖然明白這是二少夫人故意為難於她,但是點藍卻不敢說自己不會寫,只得咬牙答應,“奴婢一定會為少奶奶盡心盡力寫好的。”這樣總比把她遣還給夫人強。
“喔,對了,你不會以為我不識字就隨便寫來糊弄於我或是找人幫你寫吧?”點藍的勉強秦英不是沒有看見。
點藍立刻猛搖頭,回道:“奴婢不敢。”
秦英滿意的點頭,“那你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到跟前來伺候了,就在房裡好好寫,最好哪裡都不要去,一定要在十月初八之前給我寫好一份,我也好用五六天時間來專門學學這府裡的規矩和忌諱,省得到時候在祖宗面前不敬,害得你受罰。”說罷隨意的揮揮手,示意點藍下去。
還有二十來天就到十月初八了,還要提前五六天寫好,算算點翠也就只有十來天的時間好寫,這是秦英故意想把點翠困在屋子裡,不讓她到跟前來礙眼。
秦英也存了故意嚇她一嚇的心思,在這時代對祖宗不敬受到的懲罰不輕,要是不小心犯了直接被拉出去杖斃都是很常見的,所以秦英不怕點翠這十來天不盡心,估計因了這個緣故就是秦英不說點藍自己也會格外小心,更不敢耍手段惹她不高興。
至少到十月初八以前點藍不會到她和趙三郎跟前來晃,至於以後再找機會打發了她走吧,秦英暗襯道。
“是,奴婢知道了。”點藍白著一張俏臉說道,然後跟著點翠躬身下去了,顯然秦英的威嚇起了作用。
秦英回到內室,趙三郎正和衣坐在床上等著她,見秦英一進來,立刻沉著臉對她說道:“趕她們走,我不要她們伺候。”趙三郎一臉厭惡,想必是聽到了秦英她們剛才在外廳裡的對話。
秦英笑著迎上去,一邊幫趙三郎脫外衣,一邊道:“傻話。”脫下外衣放在床頭,拉趙三郎一起躺下後,才又說道:“好啦,睡吧,別為那不想幹的人生氣。”說罷打了個哈欠,在趙三郎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趙三郎見狀不說話了,探頭吹熄放在床頭的蠟燭,又放下床簾後,才摟緊秦英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和她一起進入了夢鄉。
點藍與點翠退出外廳後一起往後罩房她們的房間走去,點藍一路沉著一張俏臉,在距離正房一段路程確認秦英他們聽不見後才衝點翠發洩道:“看我被少夫人罰,你高興了吧!?”
點藍如此衝自己發火,點翠只覺她不可理喻,亂髮神經,又不是她讓少夫人罰她的,還不是她自己不知本分觸怒了少夫人,點翠是懶得理會她,只冷冷瞥了點藍一眼就撇下她抬腳繼續往前走。
點藍本來想在點翠身上發洩自己的怒氣,見她如此,也發作不起來,只能憋著一肚子怒氣看著點翠頭也不回的離開。
第二天秦英卯初十分便醒了過來。
趙三郎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伸手將秦英摟進懷裡,惺忪說道:“時辰還早,再多睡一會兒吧。”
秦英在趙三郎臉上親了親,掙扎著再次坐起身來,“不了,一會兒要去給娘請安。”這事點翠昨天已經提醒過她了,侯府的規矩是每天卯中二刻去給長輩請安。
趙三郎也跟著坐起來穿衣裳,秦英忙勸阻道:“你還是多睡一會兒吧,等會兒吃早飯時我叫你。”趙三郎卻是不用這麼早起來去給範氏請安的。
趙三郎搖頭,“不了,沒你在我睡不著。”
秦英笑了出來,“你這麼早起來也無事可做,睡不著可以在床上閉著眼睛養神。”秦英說著已經穿好裡衣越過趙三郎撩開床簾下到了床下來,又點燃了蠟燭去櫃子裡找外衣穿。
“我跟你一起去給娘請安。”
聞言秦英將手裡的衣裳又放回到櫃子裡,走到床邊扶著趙三郎躺下,“你還是在床上多躺一會兒吧,姨娘和大嫂都要去,到時候你又要避到外面去,我同樣顧不上你。”秦英為趙三郎拉好被子,繼續說道:“如果我們都不在了,一會兒小六六醒了看不到我們倆免不了又要哭鬧。”
趙三郎於是不再說要和秦英一起去請安的話,躺在床上側頭看秦英穿衣裳。
秦英穿好衣裳又來到床邊,柔唇在趙三郎的唇上輕點了點,手覆上趙三郎因了這一輕觸而被瞬間點亮的雙眼上,在他耳邊柔聲說道:“好好睡一會兒,我出去叫點翠進來給我梳頭,我去請了安就回來陪你用早飯。”說罷放下床簾,快走幾步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