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色緩了緩,神色古怪地看向李傾,見其面無表情,並沒有任何發怒,反駁的跡象,不由大奇,接著就是一笑。
“呃,朕也是這般覺得,既然是如此,今日就將傾兒賜與你!”皇帝倜儻聲一落,滿殿譁然。
獨步搖沒有半點驚喜,面色淡淡地作輯,“多謝皇上賞賜美人!”
這一回,滿殿人面部扭曲。
壽宴鬧臧這樣,誰也沒有心情再進行下去,而且正殿之中還躺著上百名女眷,有心情的也沒法進行。
馬車咕咕地在靜道慢行著,獨步搖正舒服地靠在寬大馬車一角,撐著下巴,透過幽黑看著對面的李美人。
這人長得美就是不一樣,沒有任何的舉動都能牽著人的心絃,看久了,心也會跟著怦怦然跳。
奇怪的是,蘇笑蓮和墨竹兒兩人都長得美,為何她就沒有那種感覺?
“過來。”黑暗裡,李傾冷漠的言語裡帶著絲柔和。
李美人主動招喚,獨步搖那雙黑溜溜的眼珠一轉,騰地坐起身,然後移坐在他的懷裡,深深地吸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
李傾順著她的動作攬住她的腰身,剛剛面無表情的臉冷了幾分,“瘦了,又沒好好吃飯?”
“你說,皇帝就這麼將你賜給了我,是不是有點爽快了?”依獨步搖看來,皇帝可不是那種爽快的人,心機可深得很。
也不理獨步搖故意轉移話題,只是淡淡地道:“搖兒,你為什麼想要天下?”
一個女子的心不是隻能裝下未來的那個人,為何到了獨步搖的身上後,這一切就變得有些不同了?她的心裡邊,倒有沒有他李傾的存在?
“為什麼?”獨步搖橫躺在他的身上,微仰著頭,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起初的時候,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女子的身份低微?還是因為她只是想找個理由活著?兩世沒有親人,讓她覺得心裡空虛,所以才想著要天下填充自己空虛心。
可如今,她卻想著有一天能逍遙的活著,卻已經無法再抽身,這算不算自掘墳墓?
“也許——我的心裡裝不進其他,所以只能裝天下。並不是只有你們男人才有那樣雄偉的野心,女人也可以有。”獨步搖從黑暗裡伸出手,輕輕撫上他刀削般的側臉,入手如絲綢滑潤!
李傾冰冷的眸子深深地瞅著獨步搖。
獨步搖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怎、怎麼了?”
淡淡收回視線,聲音又冷了幾分,“獨步搖,你——”
獨步搖睜著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等著他後邊未完的話,很明顯的她可以感受到李傾又生氣了。
“你又怎麼了?”眨眨眼,不解地問。
“無事。”鬆開她的人,偏過頭。
獨步搖巴著上去,攀上他的人,死死地貼著,帶著威脅,“一定有事,不要老是爛在肚子裡。”
“你在生氣,對不對?”人冷成這樣,還說沒事。
一定是她自己說錯了什麼話,獨步搖是聰明,但是大感情這方面倒是不如眼前這個冷冰冰的少年。
“無。”簡短的回答證明他真的在生氣。
“李傾,你別這樣,我只是——”
“搖兒,我說過,你要天下我可以替你打一個天下,可是——”你的心裡倒底將我是什麼?
拿天下來哄她,而她呢?倒底是如何想的?
“你忘了,天下我們要一起打,我信你。”頓了頓,認真詳端他的側臉,“不管你相不相信,在這個世界裡,也只有你李傾才能讓我獨步搖無條件的付出信任,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馬車內靜了靜。
也不知怎麼的,李傾氣息突然一轉。
獨步搖感覺到了什麼,剛想著要說話,她的下巴突然一暖,卻是一隻大手伸出,抬起了她的下巴。
那個偏過頭去的漂亮男人已經轉了過身來,重新扣住了她的腰身,以前獨步搖覺得自己此舉無什麼,但是如今認真一看。
才知他們之間貼得太近,而她為了逼他說話,故而將自己整個貼了上去,姿勢曖昧!
他抬起她的下巴,就著車簾外灑進的月色和不遠處的燈火,眯著冰眸,細細端詳著她的臉。
他靠得如此近,呼吸都噴在了她的臉上。
曾經,他們在一起睡過數次,甚至是經常摟摟抱抱,可是,沒有一次如今日這般讓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臉孔漲紅,呼吸有些困難。
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