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也停下了所有的進貢,在將全國都拖進了不斷的生產資料堆積狀態時,她自己,也完全拋去了享樂的生活。何況,依照人民的生活水平,看看麒麟的身體狀況。——我們的陛下,並沒有失道啊!就這樣,過了七年。 長治久安的第五年開和三十九年,舜極國。名為風漢的男子第一次踏上碼頭時,簡直要為眼前這一馬平川的世界驚呆了。舜國的沿海,平整的只剩下一片又一片弧度優美的沙灘,出乎意料的大船沿著國界線迅遊,船上搭載的貨物和人流,讓它看著就像一座小小的城市。而除了準備給這些船停泊和卸貨的地方,舜的沿海,只有清涼的海風和柔軟的沙地。還有一排排說礙眼不礙眼,但存在感確實挺強的樹。風漢,也就是現在的延王小松尚隆,覺得他已經到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並不是因為繁華程度,或是有什麼他不認識的建築,只是因為這個國家整體的氛圍,顯得破落又強盛。在他收集到的訊息裡,舜已經完全變成了徇王掌中的玩物,那樣肆無忌憚的妄圖控制民眾的一切是非常瘋狂的,但當他真的踏上這片土地,卻發現這個國家是完全不一樣的。這裡的人……和他想象中的差別太大了些。徇王的手段尚隆也能猜到大概,那樣最低限度的保證人民生活的方式對於王者來說,其實是一種悲哀,哪怕麒麟並未得病,那樣一個國家也算不得長治久安。單看郊外,一望無際的田地和田間成排耕作的人都是專心致志的,遠方破敗的城牆印證著徇王那道拆城令確有其事,沿途的房屋全都漸變並且集中,哪怕寬廣的道路上,也滿是些不知道意義何在的大樹。這個國家顯得非常的混亂。但幾乎遍佈了他所走過所有路線的農田,又實實在在的告訴他,舜國,並不缺乏糧食。糧本位的社會,這些農田比金銀珠寶更值得相信。尚隆磨蹭著下巴,手上的紙扇早就換成了一把小刀,到底想幹什麼呢……造那樣的大船,種植著這樣多產的糧食,那些忙忙碌碌卻並不顯勞累的人群,再配上這樣一個樹木叢生、卻房屋簡陋的國家。哪怕已經到了鹹倉,對著這樣一座半塌陷的城牆,尚隆也只能感慨一句徇王的愛好真別緻。因為城牆已經拆了,這座城市直接與大路相連,尚隆跟著一隊不知道運送了些什麼的車隊一起直接進了城,直到凌雲山下,才多少找回了些熟悉感。畢竟王宮是天地所賜,徇王還沒有放肆到連這裡都要拆掉。治世百年的延王,剛跨過鹹倉那半人高的城牆沒兩步,兩個身著黑甲的人氣勢洶洶的衝著他走過來,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半晌,尚隆眼見著兩個人對視一眼,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一人扳住他一邊肩膀拉著就要走。小松尚隆作為一個非常著名的文武雙全人士,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用手上拿把小刀處理一下這兩個人,就見前方不遠處趴伏著一隻巨大的犬型妖魔,那身上的鞍架明晃晃的刻著半圓的青葉藤和一朵金盞花。舜國發國書的時候,特別喜歡在紙上印這個東西。哦呀,這是一進門就被主人家發現了嗎?尚隆看到這裡便不再反抗,坐上去後任由妖魔嚎叫一聲直衝山頂。浮春宮的建築非常美麗,但是眼尖的尚隆還是看到了一些改動的痕跡,這座宮殿……好像變得比他想象中大一些了啊……浮春宮後殿的客室裡。“中日安好。”打招呼的是個黑髮黑眼的青年人,那眼中滿是純摯和客氣,但行為中卻是恰到好處的多禮和熱情。感覺他很認真的在表達【家裡來客人好煩啊】的意思呢!這樣子和雁國學府裡的孩子們並沒有多少差別,都是些性格依舊稜角分明——“這眼神咋這麼猥瑣呢……”——的孩子啊……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女聲讓尚隆一時有些尷尬,不過以他的城府,卻也不太會把這事放在心上。話說去年在關弓的花樓裡和一個客人比著扔纏頭的時候,他最後可是直接再花魁房裡被找到的,六太的爆脾氣他都沒關係了,被女官說兩句——這時,又是那道女聲響起。她問:“可是主上來了?”剛才打斷他的那名女官正站在一扇屏風側面,這時他看過去,那女官依舊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抬首給了他一個滿是崇敬的笑容。然後下一秒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麼覺得……浮春宮內的人都有點討厭他呢?錯覺?“不是你的錯覺。”另一道聲音帶著些古怪的歉意傳進他的耳中。尚隆將就著扯了扯嘴角,笑著轉過頭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與他同為胎果的王者。徇王玉江被傳喜好美人,據說本人也是個難得的美麗女子,尚隆打眼一看第一感覺,卻並不是那樣一張臉有多麼美麗,或是那樣一雙眼睛裡,到底壓著多厚的烏雲、又到底閃著幾顆星星。真是國如其人……不,人如其國啊!徇玉江這個人非常的違和,她非常的白,不是聞名十二國的那些美人們牛奶一樣的乳白,而是那種不帶顏色的、非常冷硬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