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剎那,我就聽見有一些隱隱的抽氣聲,當他站在臺上,輕柔地這麼一笑的時候,下面就開始躁動了我一回頭,發現無數隻手機齊齊朝向臺中心筆直修長的人影,頓時各種“咔嚓”聲亂糟糟地混雜起來。
“今天是由橋林苑主辦的第十六屆省級聯合運動會開始的第一天,經過沉校長的一番意義深刻的講話”
趁著安然說話下面紅心四濺之際,我來好好跟大家探討一個問題。
安然和安深,是被橋林苑的天之驕子們賦於 “油畫之境般的愛戀”之名的一對享譽盛名的情侶,他們的相遇相知和相戀充滿著極度神奇浪漫的色彩。當他們獲得了此殊榮的時候,我便相當熱情地告訴了安深這個好訊息,她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九君,不就是因為一幅油畫引發的一個富家女和一個窮小子的愛情故事麼?完畢。”聽完後,我便決定,從此以後,我如果再敢調戲安深,我便一輩子買泡麵只有醬料包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安然的存在,安深除了說他是個窮小子以外隻字不提,直到那天我和億桐不怕死地跟蹤安深約會去才見到那個傳言中的美少年。當晚我和億桐就抑鬱了,原因是:
“他有什麼想不開的就看上了安深啊?”
大家不要誤會,安深品學兼優秀色可餐,是個標準的完美主義貴族千金。但她的習性連我們這些堪稱為閨密的生物都琢磨不透,身為男友壓力您可知?
更抑鬱的是,當我故作無意假惺惺地問起安然的面貌時,安深只說了三個字:過得去。
從此以後我又做了個決定,如果我再對安深的事情追問一句“為什麼”“怎麼樣”我就一輩子買泡麵只有空袋子,外加中獎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飲料促銷我一開蓋永遠只有謝謝惠顧
我正發愣,億桐的手肘卻猛地推了一下我的腰,我回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知何時越南君已經開始說話了。
那些官方的調調他不用草稿都能說得嫻熟透徹一字不卡,尤其我們這群小螞蟻又不是他餐盤裡待下油鍋的豬肉,費不了那麼多心思。所以他今天這樣的隨意的穿著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我再回頭,這次拿手機的便不止有女生了
我嗤之以鼻,他這廝,還真是老少通吃男女皆宜。
誰知正當我擺著白眼的時候,他忽地抓住了我的視線,我怔忪了下,心想,他發現我了?
他的眼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就移開了。我鬆了一口氣,卻突然萌生了這樣的想法,也許,在他眼裡,我和在場的這些學生們是一樣的存在吧
開幕式總是進行得慢慢騰騰不溫不火,在沉校長再次發言宣佈比賽開始時,人流終於朝各個“戰場”殺過去了。
我和億桐正用石頭剪刀布決定要去田徑場還是羽毛球場時,孫尚鄉卻扭著她水蛇般的水桶腰朝我們走了過來,看她那雙狹長得一隻蚊子便能填滿的眼縫裡不斷放射出來的狠戾光芒,我深感不妙,果然,她停在我面前宣佈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秦九九啊,實在抱歉了,你的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出現在了射箭,網球和一千五百米長跑專案上,為了班級的利益,你會上的是吧?”
說完便掩著嘴帶著巫婆般的笑容扭走了。
晴天霹靂是怎麼劈的我算是見識了,孫尚鄉這朵體育界的奇葩一道驚雷劈在了我發鈍的腦子裡,倏地把我所有的鎮定全毀這些個越十里的忠實粉絲,終於逮到機會可以狠狠地整死我了。
億桐也愣了半晌,清醒後立馬跟安深打了電話,“安深,你要是再不來就等著收九九殘缺的屍體吧”
安深顯然被億桐這句模糊不清的話雷得不輕,於是三分鐘後,她的出現,成了橋林苑萬民傳唱的神話
我敢說,這是她這輩子所有出場畫面中最高調最大氣的一次。
一輛卡宴倏地停在直通五環廣場的南門,門一開,一道深藍色的身影便急急從車裡竄出來,帶著翩躚的步伐向我們奔來
質感絕頂的流水線條深藍晚禮長裙,一雙扎眼的水晶高跟,一頭靚麗性感的黑色大/波浪捲髮隨風搖曳,尖細的瓜子臉和撲閃濃黑的大眼睛時時迸發著鮮亮的光芒。
看著她提著長及地的大裙襬風姿綽約飄逸若仙地出現,我和億桐都在臆想,要不是因為她那句明朗地指著自己大叫“億桐秦九九你們給我過來把話說清楚!”,我們早就當個路人甲路人乙了。
當安深帶著一身濃重的脂粉味來到我面前時,我簡直悲喜交加到了極致,一方面想摳個現成的洞往裡窩一會兒以保住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