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亂箭齊飛,強弩飛箭如雨,甘寧抽身後退,緩得片刻,林中數百呂軍增援悍然催動戰馬,一同殺將出來!
“哎哎,溫侯,有話好說!”
甘寧一邊大叫,一邊抽刀架箭,見幷州軍越聚越多,登時明白到來了增援,於是虛晃一招,轉身逃了。
呂布正要追,奈何胸口帶傷,只得運氣吼道:“張遼!擒住此人!”
短短片刻,岸邊躺了一地水賊近兩百人,甘寧已躍進河中,不知去向。
麒麟倒不關心石灘上戰局,只喊道:“文遠,怎麼是你來了?”
張遼吩咐士兵前去搜捕,麒麟又從他馬側箭筒中取了哨箭,朝天射出,通知先前誘敵的兵士前來集合。
“袁術稱帝。”張遼道:“兗州軍繞至徐州以北,曹操與袁術夾攻徐州城。”
“陳宮先生與末將率軍迎敵,奈何劉備那廝先敗,曹操佔了徐州,陳宮先生言小沛難守,當即命人棄了小沛,領軍南行,轉戰下邳,並候機奪取荊州。”
呂布蹙眉道:“何時的事?!”
麒麟示意不忙,又問:“現大部隊轉移了?只怕不是劉備先敗吧。他朝你們求援了沒有?”
張遼沉默片刻,繼而跪下道:“回主公,是末將失責!甘願領罰!”
麒麟又猜了個準,曹操的目標非是小沛而是徐州,小沛呂布駐軍四萬,與徐州城互成犄角,曹操不敢攻,亦沒時間攻,只虛張聲勢,兵臨城下,朝劉備搦戰。
劉備火速派出信使,前往小沛求援,然而呂布恰好不在,張遼不敢擅自應戰,陳宮則一力主張出城協助劉備,腹背夾擊殺潰曹操。
張遼反對,理由是袁術軍捲土重來,仍在不遠處,小沛若兵力空虛,只恐救不得劉備,反倒賠上幷州軍兵馬。二人一番激烈爭吵後,陳宮最終讓步,本以為徐州不一定須臾間淪陷,只要劉備堅守數日,派去傳訊的信使已趕向江東,待呂布歸來仍不遲。
孰料劉備求不到呂布出兵救援,當夜便拱手讓出整座徐州城。
麒麟哭笑不得道:“這下陳宮是丟臉丟到家了。”
張遼嘆了口氣:“全是末將之過……”
呂布冷冷道:“罷了,回去再治你軍棍,如今人呢?”
張遼道:“袁術截斷了荊州往北的通路,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主公回援,末將不敢拿主公安危冒險,只得與公臺先生急行軍南下,衝破封鎖。”
甘寧屬下水賊部眾皆已伏誅,唯剩頭目未至,幷州軍有水性好的,紛紛下河搜尋。
一根葦管冒出水面,鬼鬼祟祟順著水流朝下游緩慢劃去,經過麒麟與張遼身邊,麒麟略覺蹊蹺,轉頭看了一眼,葦管馬上停了。
河心雨水漣漪,插著一根管子,說不出的突兀。
亮劍紅燭珠彩流光
麒麟把張遼拉起,一手在他脖頸摩挲,問:“所以,全部人都撤出了小沛?”
張遼:“?”
呂布:“?”
張遼答:“是,我部四萬人,現正在荊州邊界駐軍,等候主公定奪……麒麟?”
張遼連夜奔波,滿身大汗,又淋了一身雨,麒麟以手在其脖頸上搓來搓去,搓下一丸汗泥。
呂布看得嘴角抽搐,麒麟頭也不回,扣指一彈,那泥丸劃了道弧線直飛出去,不偏不倚落在江心,塞在蘆葦管末端。
蘆葦管子抽了抽,把張遼的汗泥丸子吸了進去。
躲在水底的甘寧吃到怪味,莫名其妙。
麒麟沉吟不語,一邊思考,一邊繼續搓張遼脖子上的泥。
張遼一頭霧水,任由麒麟擺弄,呂布終於忍不住道:“現該如何?”
麒麟分析道:“劉備讓徐州正符合他的作風,想顧全徐州全城百姓……曹操屠不屠城,那就難說得很了,陳宮既然拔軍來接,咱們也別回小沛去了,小沛也不是長久安家的地方。”
呂布道:“如陳宮所言,進軍荊州?”
麒麟緩緩搖頭,又彈了枚泥到葦管上,被吸了進去。
水底的甘寧:“……”
“荊州水軍多,我軍水戰不利,倉皇打下來也佔不穩……這樣。”麒麟忽地心中一動:“我們繞路,到壽春去打劫,搶完馬上閃人。”
麒麟躬身揀了塊石子,吩咐道:“把甘寧捉了,這就回去找大部隊匯合。”
呂布道:“那賊廝鳥在何處?”
麒麟揚手,把石頭彈向江心,堵在甘寧的出氣管上。
兩分鐘後,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