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麼?”季碧菡問沈綸,但沈綸此時早已趴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你堅持住!”季碧菡回身去擰開一個藥瓶聞了聞,裡頭的味道辛辣,季碧菡猜想定然不會是解毒之藥。
“季碧菡,冷靜,冷靜…”季碧菡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道,她雖然不知道哪個藥是解毒之藥,毒的種類繁多,中了何許毒都要對症下藥,可季碧菡只記憶於書中見過,排毒之物有甘草和牛黃之類,她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一瓶接著一瓶擰開去聞,終於聞到了一股子的苦腥味…
季碧菡小的時候到鳳棲山郊外遊玩,被毒蛇磕了一口,家中的大夫用牛黃熬湯讓她服用,這股子的味道她永生難忘,她當即來了精神,持著那瓶藥來到了沈綸的身邊,然後她對沈綸道:“可能有些難喝,但保命要緊,你就委屈下。”
但當季碧菡想去讓沈綸張嘴時,卻發現沈綸口舌緊閉,半個臉都僵住了,她得使上兩個手才能勉強撬開沈綸嘴巴些許,但若是這樣,她就沒法給沈綸喂藥了…
“你個該死的!這是上天要拿你的命啊!”季碧菡悲嘆。
又呆愣了片刻,季碧菡心一橫,然後拿起那瓶藥,咕嚕嚕地喝了一大口…
腥臭的藥味差點沒讓季碧菡吐了去,她強行忍住滿目的眩暈,然後附下了身,雙手將沈綸的嘴巴開啟,最後嘴唇貼了上去…
“沈綸,我這回為了救你的命可什麼都豁出去了,以後你怎麼償還我,你自己看著辦!”季碧菡腦袋裡一片混沌,好不容易才將藥全部都讓沈綸服了下去,她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噗…”床上的沈綸突然醒轉,將藥汁噴了出來。
季碧菡驚奇地回過頭去,這藥實在是太難喝了,難道連昏迷不醒的沈綸也受不住,被難受醒了?
“季碧菡…這個是擦在傷口上的!”沈綸的表情充滿了絕望…
“我管它擦哪,你醒了就好!”季碧菡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麻利地再次拎起了藥瓶。
“我這是要被你給活活弄死…這是迴光返照…”
“這藥我也喝了,死不了!”季碧菡印象中沈綸的刀傷是在手腕,她邊說邊把沈綸的衣袖挽了起來。
“你?你…喝來幹啥…”
季碧菡臉一紅:“別問那麼多!我有興致,我喝著來玩不行麼?”
沈綸手腕上的刀傷已然發紫浮腫,季碧菡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她將藥液傾倒在了沈綸的傷口之上,藥液流經,面板收縮發出了滋滋的響聲,季碧菡聽著心底發毛,但傷口周圍那股紫氣卻消失了不少。
“季碧菡,這是錦衣衛秘藥牛黃雪蓮酒,你怎麼知道這是能解毒的?”沈綸虛弱地問。
“這哪能難得著本小姐?”季碧菡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心中也是倍感僥倖。
“背上…還有一傷…麻煩你了…”
“啊?”季碧菡驚呼,但鑑於方才更為親密的事情都已然做過了,如今也算不得什麼了,季碧菡想也沒想,就扯去了沈綸身上的衣服。
但在之後,她驚住了。
沈綸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各種劍傷刀傷,深淺不一,而且很多都是新傷。
“你怎麼…磨磨蹭蹭的…”沈綸道。
季碧菡找到了其中一道泛紫的刀傷,將藥塗抹上去。
沈綸見季碧菡不說話,他轉過頭來,卻被季碧菡堵住了:“別亂動。”
沈綸乖巧地就維持著最後的姿勢,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季碧菡。
“你怎麼…不是,你什麼時候,帶了這麼多傷啊?”季碧菡小心地塗抹藥酒,生怕弄疼了沈綸。
“你心疼了?”
“是個正常人,看到這麼多傷口,都會動容的好不?”季碧菡道。
“你這可不是簡單的動容。”
季碧菡低聲說:“沈綸,你真是明知故問。”
“謝謝你。”沈綸說。
“謝我救你一命麼?我還沒想好跟你要來什麼補償,等容我一段時日好好想想。”
“不,謝謝你送我的手鍊,我很喜歡。”沈綸晃了晃手腕,那串彩/金手鍊泛著亮光。
“為什麼說這個啊?你還沒告訴我,什麼時候帶的這麼多傷?”
沈綸說:“作為錦衣衛,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最近風朝明明很太平,根本沒有什麼逆黨和叛亂。”季碧菡最近身在東廠,對情況還是有些清楚的。
沈綸說:“一派祥和之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