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因為幾日沒有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的沙啞和僵硬。
“是,找到了。”尚之隆淺淺笑著,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新月的眼中突然迸發出濃烈的恨意,那目光亮的驚人,如同黑暗中的火光,不顧一切的焚燒,甚至帶著不分敵我的決然。“是誰,是誰做的?”新月的聲音終於變得沉穩起來,人也舒展的坐好,甚至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你若想知道,就先將自己的身體養好。”尚之隆突然收起了笑容,看著她認真道。
“好。”沒有猶豫的,新月重重點頭。
目送著男人離開,新月一邊喚人進來,先回寢宮伺候洗漱更衣,一邊扭頭看向剛剛起就躲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克善,淡淡的笑了:“謝謝你,克善。”
“姐姐!”早就在看到新月有了反應的那一刻,克善就忍不住高興的流了淚,此時聽到她叫他,立刻撲了過去,抱著新月嚎啕大哭起來。
淺笑著,新月撫摸著克善的辮子,重重的舒了口氣:是的,她必須振作,她要給雲娃報仇!
悲傷之後
新月康復的訊息立刻傳遍了後宮,這幾天不少的妃嬪想要來探望,但由於太后不允,都是送了禮物過來而已。如今聽說她清醒了,後宮的女人們又不安分的想要來探望,可仍是被太后擋了回去。
新月先回到自己寢宮好好洗漱收拾一番,就立刻去了太后面前請安。
“哀家看看,哎,這小臉不過幾天就瘦沒了。”太后拉著新月的手憐惜的感嘆,但嘴角翹起的弧度是那麼明顯,顯然對於新月的康復很是開心。
新月輕輕的笑了,眼中有著愧疚:“是新月的錯,讓您擔心了。”
“傻孩子。”太后將新月拉到身邊,輕輕摟著,在她的後背輕拍,說道:“你能回過來就好了,這幾天哀家和皇上、皇后都擔心極了。如今剛好,也就不要請安了,多休息幾日,哀家會和皇上和皇后說的。”
新月又與太后說了些親暱的話,好半天才被太后放了回去。因這幾日沒有好好進食,新月的身體的確是虛了不少,說了這一會兒就覺得力不從心了。
新提上來的宮女叫秋霞,原本也是進屋伺候的,是太后賜下的人。只是從前有著雲娃,顯不出她來,如今雲娃不在了,她本就機靈,於是就被新月叫到身邊伺候了。秋霞機靈懂事,為人處世不知道比雲娃強了多少,但新月卻再也找不到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了。這個丫鬟,真的只是個丫鬟而已了。
將秋霞打發了出去,新月瞪著跟著克善跑來請安的兩個阿哥,發問:“說吧,你們怎麼把尚之隆弄進宮來的?”
新月可不信克善有那個能耐,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尚之隆一個大活人弄到佛堂來,雖然這佛堂距妃嬪的宮殿有些距離,但那也是在紫禁城裡的。看剛剛太后的態度應該是不知情的,那麼一定是有人幫了克善,於是除了這兩個小阿哥,她想不出還有別人了。
福全和玄燁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笑嘻嘻的湊到她身邊,得意的邀功:“新月姐姐,還是我們厲害,果然尚之隆來了你就好了呢!”
三個小傢伙七嘴八舌的解釋了,新月才明白了怎麼回事。她這幾日不見好轉,太后也的確是憂心的,於是當皇后提出將新月移到佛堂聽大師講經,太后同意了。於是這樣一來,不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就有許多空子可鑽了。
一直擔心的尚之隆就這麼與兩個小阿哥里應外合,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進來。不過也恰是因為他,新月才能從封閉的世界中走出來。那一日,回宮後,侍衛們都以為那殺害雲娃的反賊是尚之隆所殺,沒人會想到這個柔弱的公主身上去。尚之隆自然也不會否認,誰殺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隻有他才明白新月心中的痛到底有多深。他親眼見到了新月的悲慟和仇恨,明白她對雲娃的看重。而外人都以為新月是被反賊嚇到,而對雲娃這個奴才的傷心只是順帶。
所以他思慮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進宮來勸解她,他能明白這種看到別人為自己而死時,無法擺脫的自責和悔恨,沒有體會到那種痛苦的人是無法理解的。所以他無法勸她節哀順變,只能告訴她,仇人找到了,你要為雲娃復仇。
尚之隆做對了,新月果然振作起來,將傷痛壓到心底,整個人仍是淡然安靜的,但卻如圓潤的石子一般,堅硬難以撼動。經此一事,新月才終於成長了起來。
經過一段時日的調查,這次的刺殺是紅花會做的。
這是一個反清復明的組織,如果他們說對清朝朝廷的人是仇恨,那麼對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