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徐徐起身的李氏握著佛珠慢慢踱到窗邊,“不說出來我無法釋懷,如今你已知曉,想必也不會瞞於皇上,我願意接受任何責罰。”
“你……這算什麼?!”事情已經過去太久,我真的不覺得自己會去計較那場意外,只是本早已平靜的內心,卻翻滾起了關於前塵往事的層層巨浪,我倏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為什麼你們都要這樣做?當初做了錯事,如今時過境遷卻跑到我面前把事實說出來,是真的自己想要懺悔?還是根本就篤定我是一個軟弱的人?篤定我會把聽到的一切都埋進肚子,你們也能在平平安安中求得到一份安心?!”我的情緒在一瞬間被點燃,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大聲嚷著很多出口以後我都不知道為什麼的話。
佩瑤當年是這樣,如今她也這樣,她們做過什麼我其實早就已經不在乎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可為什麼卻要跑來告訴我?是想讓我知道人性本善的道理麼?是想讓我掏出自己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愧疚?是想要讓我知道是我搶了她們的丈夫,要讓我為她們生的所有遭遇還有這段可憐的人生負上最高的責任麼?!
“比雅,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不是比雅!我叫明日!叫明日!我根本不想知道你說的這些,不管你想要什麼,想要做什麼,我統統都不理會,我只是想平平靜靜的生活,我愛胤禛,我沒有錯……沒有錯!”我對一個也許想要誠心向我懺悔的人怒吼著,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我一直躲在胤禛的庇護下,故意不去看那些可憐的女人,不去管是不是自己的出現才導致她們原本應該平衡的人生生變故,不去面對自己內心奪人丈夫的內疚之心……可她們總是要來提醒我,總是這樣……。
大概因為眼前長久的隱忍,導致我對這些問題變得十分敏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會變成這樣,也許是因為我病了?眼前的景物黑一陣,白一陣,兩隻腳開始有些軟。
“你怎麼了?”看見我搖晃著,李氏急忙走了過來扶住我。
啪一聲巨響,大門被人推開。
“你在幹什麼?!”一身朝服的胤禛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把李氏從我身邊拉開。
“皇上,臣妾……”
胤禛不理會有些呆滯的李氏,扶我慢慢在椅子坐下,“是不是身體不適?”眼光滑過李氏時我看見她的臉,她受傷了,又因為我。
“我沒……事,起來太猛,一時有點暈。”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馬上走,以後不要讓朕看見你在這裡出現。”胤禛突然轉身看著李氏。
我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氏,直到她一言不地退了出去。
當我知道一直以來不明白她對比雅的那份嫌隙,原來是這麼不好過。
“主子,萬歲爺臨走時特意叮囑主子服了藥須好身修養,主子要寫什麼等休息好了也不遲呀。”
“知道了。玉致,你找人幫我把這封信送進宮裡交給齊妃。”
“這個……萬歲爺……”
“皇上只是不許她來,沒說不許我給她寫信吧?你只管送去,皇上若是知道了怪罪下來,我自會去解釋得。”
“是。”
玉致接過信走了出去。
我慢慢起身走到窗邊開啟窗戶,入冬了,早起天色就一直很暗,也許今天會下雪吧。忽然湖面上刮來一陣刺骨的寒風,桌上的白紙紛紛吹散,如雪片般散落滿室。
“冬日寒風起,
涼涼湖面影。
暖陽升移萬物晴,
何必把怨尋?
鉛華洗盡萬頭緒,
絲絲屢屢莫再提。
莫再提,
莫提嗔怨莫提去,
莫道遺恨難解
心難平。
這一生我們兜來轉去,到了最後身邊只餘下昔日故人。當你我年華老去,不再有多餘的精力去痴嗔怨恨,於是世間浮華紛紛褪色,你負我亦或是我負你,皆再難算清。也許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不過我們是一家人的身份也許永遠不會改變吧。”
這天徐太醫如常來請平安脈,我忍不住問道:“徐太醫,我最近頭總是會無故的眩暈,是什麼緣故呢?”自從那天開始,我的貧血似乎一點也不見好。
“生產過後自是如此,調養身子需要時日,急不來,主子不必憂心。”
“生產?一年前的事情哦,都補了一年還不夠麼?”
“主子!主子!”徐太醫還沒來得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