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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眼,哼道,“他跟他老子一個樣,賊精賊精的”

說完這話,白蘇心情卻是低落下來,呆坐在塌沿上,任他再是一副委屈形容,也不再管那包著一包屎尿的小傢伙。

顧翛終於哇的一聲嚎了起來,香蓉正在拿著尿布在火盆上烤熱,聽見顧翛委屈的哭聲,頓時有些亂了手腳,連忙將過去將她抱了下來,揭開包被,給他擦拭。

在這個過程中,顧翛哭的直抽抽,聽著他的哭聲,白蘇心裡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似的,卻不曾過去哄他。

好不容易才弄乾淨,香蓉大汗淋漓的將顧翛放在榻上,躬身道,“小姐,奴婢去把十二和二丫也喚過來吧,給小主子洗洗,奴婢一個人手腳慢,萬一著涼可就不好了。”

“嗯,去吧。”白蘇回過頭,看著在包被中抽噎的顧翛,心頭漸漸軟了,取了帕子,輕輕的幫他拭淚。顧翛也不再哭了,就是一直抽噎著,小包子似的臉也哭的通紅,白蘇輕輕拍著他,心中既有自責又有無奈。

“阿翛,你的母親還是太不講道理了,對你父親的怨氣怎麼能撒在你身上呢,母親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就原諒母親吧。”白蘇低低絮語。

小傢伙哭的累了,頭開始不停的往白蘇懷裡拱,白蘇知道他這是餓了,便扯開衣襟喂他。

顧翛一邊吃奶,肉肉的小手一邊拽著白蘇的衣襟不撒手,彷彿怕母親又不理他了似的,雖則白蘇明白這多半是嬰兒無意識的動作,但心中還是忍不住自責。

馬車再次一停,除了十二和二丫,十三竟也隨著過來了。即便是在行路中,十三每日也都是忙的腳不沾地,閒著的時候極少,白蘇給她單獨準備了一輛馬車處理事務,一般若是沒有要是稟報,她很少會過來。

白蘇抱著顧翛坐起來,看著十三道,“有要是?”

十三在榻前跪坐下來,“也算不得要事,奴婢事情剛剛忙完,過來看看小姐和小主子。”

白蘇瞪了香蓉一眼,肯定是她睡覺前說的話和十三說了,十三這才憂心她。

二丫把拎上來的水壺放到一邊,俯身從榻底掏出銅盆,兌了熱水,這時顧翛也吃飽了,香蓉想將他抱過來洗屁股,可小傢伙死死的抓著白蘇的衣襟,任是怎麼拽都不撒手。

白蘇低頭瞧著他烏溜溜的大眼,輕輕一笑道,“把水端過來,在這邊洗吧。”

“是。”二丫端著盆到榻前,十二手腳麻利的把顧翛的小棉褲脫掉,十三用棉布沾著溫水給他擦屁股。

顧翛卻也乖乖的任由擺弄,白白嫩嫩的小手蜷成小拳頭,縮在胸前,烏溜溜眼睛裡還含著淚花,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潤成一撮一撮的,煞是憐人,只不過,小傢伙那雙清澈而又迷濛的眼睛,令白蘇不自覺的想到了顧連州,他醉酒或者睡覺時都是這樣的眼神。

為什麼,白蘇在心中道。若是別的事情,她定然不會放在心上,為何偏偏牽扯到媯芷的生死?

白蘇想的入神,卻忽然聽到車外遠遠的傳來歌聲,唱歌的是個男子,聲音朗朗,嘹亮而閒適,白蘇不由凝神去聽他歌裡的內容。

那聲音由遠而近,唱完了一遍,又重頭開始吟唱,“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蘆葦密密又蒼蒼,晶瑩露水結成霜。我心中那好人兒,佇立在那河水旁。逆流而上去找她,道路險阻又太長。順流而下尋她;彷彿就在水中央。

愛的道路上困難重重,道路曲折艱險。 然而儘管道路曲折艱險,詩人卻仍然不斷追尋、不言放棄,為了伊人,上下求索追尋。愛意雖堅,但奈何宛在水中央,近在眼前卻可望而不可即。

這明明是一首悵惘苦悶的歌,那男人的聲音卻是歡快雀躍,彷彿追求伊人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樂趣,而看著近在咫尺卻不能得到的她,也已是滿足。

“這歌唱的忒怪”十二將窗簾掀開一角,向外張望,看了一會兒,不禁唏噓,“噫那人也是個怪人”

香蓉湊上前去,從縫隙中打量了幾眼,捂嘴輕笑,轉而對白蘇道,“那明明是個八尺大漢,滿面虯髯,膚黑如碳,居然學人家雅士穿儒袍呢。”

十二讚道,“還是香蓉姐有學問,幾句話便說出這人的怪處,我竟是想不出半個詞,嗯,覆黑如碳,真真貼切。”

聽著這個形容,尤其是是“膚黑如碳”,白蘇首先便想到包青天包拯大人,然後才想起,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這樣一個怪人。

“香蓉可曾聽說過名士中有這麼一號人?”白蘇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