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說,他有些不舒服,不想吃飯。
藍吹寒本來已經拿起筷子,又放下來。他一天不出自己的房,臥室和書房早已連在一起,就是吃飯的時候會離開一下,這個時候方棠溪不在一定有蹊蹺。
藍吹寒放下筷子,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幾乎輕輕一個騰挪,落地無聲,他人影已經在書房外出現,而書房裡的確有奇怪的聲響。
藍吹寒用手指沾些水,在窗臺上摳了一個窟窿,往裡面望去。
房間裡面,方棠溪正將一包藥粉灑在其中一隻杯子上,再用手帕細細地擦一遍,讓杯子看不出被藥粉沾過的樣子。那隻杯子距離桌沿最近,照藍吹寒的習慣,每次喝茶都用的是那個位置的杯子。
竟敢給他下藥,不要命了。
藍吹寒冷冷地想著,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轉過身,繼續回客廳去吃飯。
藍吹寒像沒事一樣,安靜地吃完晚飯,便到方棠溪住的客房去看“生病的方棠溪”。
此時方棠溪已經回到自己的住處,正摩拳擦掌地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到東。滿腦子盡是藍吹寒睡覺前喝了茶,卻忍不住杯子中下的春
藥,變得情色迷離的嫵媚神態,心裡像有隻小老鼠在爬。只要沾了一點,就忍不住想要與人交歡。
只要那時自己忽然出現,救了藍吹寒,藍吹寒必定不會怪他。藍吹寒向來冷若冰霜,今天晚上終於要看到他動情的樣子了。
當門忽然被人推開,看到藍吹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依舊冷冰冰的神態,方棠溪不禁吃了一驚,呆了半晌才道:“吹寒,你怎麼來了?”
藍吹寒不准他進入他的書房半步,自己也從來不來客房看他,想不到今天居然會忽然出現在這裡,方棠溪忍不住暗想:該不會剛才下毒,被吹寒看到了吧?
藍吹寒淡淡說道:“你不是說不舒服?”
方棠溪喜上眉梢:“吹寒,你是在關心我嗎?我好感動……”
“我是看你死了沒有,免得髒了我的地方。”
方棠溪垮下了一張俊臉,過了一陣又高興起來:“吹寒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一定是關心我不好意思說。我現在好多了,不必擔心。”
藍吹寒動了動嘴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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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嗎?”
“是啊,好多了。”方棠溪用力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藍吹寒,“可是我還沒吃晚飯……”
藍吹寒心中冷笑,臉上神色卻是十分溫和地道:“沒吃晚飯,那我叫廚房給你弄點好了。你要吃什麼?”
方棠溪雖然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也不敢在藍吹寒家裡造次:“不用再做了,就把剩飯熱熱就行。”
“來者是客,不要讓別人笑了我們皓月居怠慢客人。”藍吹寒緩緩走到方棠溪前面,“棠溪兄,我在皓月居中禁你的足,不讓你靠近我房間一步,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方棠溪唯恐他看出什麼,背上冷汗涔涔,但這事是不能承認的,只要一承認,藍吹寒就把他趕出皓月居去,以後他一輩子就見不到吹寒了。“沒啊,我一直在騷擾你,我也覺得很不應該,你的決定是正確的。”方棠溪硬著頭皮,裝作義正詞嚴的樣子說。
“你不怪我,那真是太好了。”藍吹寒淡淡地道,“今夜好風如水,清景如夢,你我在此清談,實是空度良宵。不如到花園中賞花如何?”
方棠溪呆了呆,來不及多想,便高興得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藍吹寒點了點頭,便吩咐下人備些好酒和幾個下酒的小菜。方棠溪的酒量並不見好,而且空腹喝酒,藍吹寒又是有意灌他,他根本無法拒絕藍吹寒的灌酒,很快便醉了七分,他藉著酒意,便要靠到藍吹寒身上,醉醺醺地道:“吹寒……你好……美……我,我好喜歡……喜歡你……”
藍吹寒控制自己不露出嫌惡的表情,道:“你喝醉了,棠溪。”便要扶他從椅子上起來。
方棠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乎是被藍吹寒架著走路,整個人幾乎是趴在藍吹寒身上。
好香……吹寒身上好香……
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