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聲名如日中天的鎮西將軍皇甫劍面前什麼都不是。
“如此甚好,本將就叫先生子布,先生也不必一口一個草民,咱們平輩論交,豈不樂乎!”皇甫劍也是微微一笑,欣然應承。他本來就不是個尋規蹈距的人,張昭的提議更合乎他心意。
“昭謹聽尊命!”張昭也不是拘泥之人,對皇甫劍微微一揖,說道。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先生從何去來?又將往何處去?”皇甫劍十分愜意地呷了一口香茗,把玩著手中玉盞,似是隨意地問道。
“昭耗費三年時間,歷經大河南北,踏遍三山五嶽,一面求學一面遊歷。現遊學期滿,正準備歸家,不想在這裡遇到將軍,便冒昧求見,讓將軍見笑了。”見皇甫劍發問,張昭微一沉呤,答道。
“讀千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知之者甚多,但真正能做到者卻是少之又少。子布的嚴謹治學作風和堅忍不拔的毅力,都讓本將敬佩不已。只是不知子布歷盡天下,又對如今這大漢江山有何看法?”皇甫劍看著張昭那張因風吹日曬而略顯粗糙的臉,淡淡問道。
“哎!一言難盡!三年時間昭差不多走遍了大漢十三州之地,但見到的越多昭越是心驚,大漢北地戰火連綿,南地饑荒不斷,中部瘟疫盛行,已沒有一處清寧之地。天災**之下,神州大地已難覓樂土了!”張昭喟然長嘆,悠悠說道,一付士子赤誠之心躍然而出。
“子布可否到過定安郡?”皇甫劍見張昭一付憂國憂民之態,也是心有所感,便又問道。
“昭最後一站正是將軍治下的安定郡,當時正值鮮卑鐵騎大舉入侵。但讓昭驚奇的是安定郡民依然秩序井然,人心穩定,沒有一人因為鮮卑人入侵而逃亡他鄉。”
“這種情況還是昭第一次遇到,其他地方只要稍有戰事,必然會有大量流民逃亡。開始時,昭還以為是官府封鎖了鮮卑人入侵的訊息,但一問之下,才知道安定郡民皆知鮮卑大軍入侵的事。”
“昭便問他們為什麼不離開這危險之地,但他們卻十分坦然地告訴我,皇甫將軍一定會打敗鮮卑人的,有皇甫將軍的安定郡比哪裡都要安全!”
“昭好奇之下便決定在安定郡住下來,一來是想深入瞭解安定郡,瞭解它的如眾不同。二來也想看看被安定郡百姓奉若神明的皇甫將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英雄人物。”
“昭細察之下,發現將軍治下農有所耕,商有所作。安定郡民全都衣食無憂,生活富足,比大漢中原繁華之地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昭絕對想不到大漢的西北邊垂還有這樣一個富饒的地方。更是好奇心起,就仔細地研究起了將軍治下的一切,發現將軍治下不論是律法還是吏治都明顯優於大漢其他地方。”
“昭一直渴望著能見到將軍,以解心中疑惑。後來聽說將軍進京了,便也一路追到京城,不想將軍下榻之所竟然是本族產業,這才冒昧求見。”
張昭臉上露出一種興奮之色,期盼已久的答案就在眼前,他能不激動嗎?
“本將一直認為,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也不是某一個勢力集團的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要國強先民強,要國富先民富,安定郡所有的律法、制度都是圍繞著這個基本點進行的!安定郡的做法無非是農工商並舉,嚴正律法,富民強民,藏富於民,藏兵於民,以達到民富國強的目的。”皇甫劍看著一些臉興奮地張昭,也是慷慨激揚地說道。
“好一句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民富國強!民先富國才強,昭受教了!可是現在的大漢又有幾人能如將軍這般重視百姓的利益,不要說富民了,就是不讓他們餓死都難!”張昭一喜過後,臉上又是滿布憂色。
“事在人為,子布既然有富國強民的理想,不若過來幫本將一把。其他本將還不敢說,本將治下,當會按照本將所想去做。當然這靠本將一人是無法完成的,所以本將需要大量能人志士相助,請子布助本將一臂之力。”皇甫劍面色一震,望著張昭,有些希冀地說道。
“只是昭才疏學淺怕辜負了將軍厚望。”張昭微黑的臉上露出一股剛毅之色,自己多年一直尋求的東西,今天終於找到了。
“子布不必自謙,子布耗費三年遊歷求學之事就不是常人能夠做到,本將相信子布定能不負本將所望,與本將一道建立一個理想之所。”皇甫劍**飛揚,高聲說道。
“承蒙主公不棄,張昭拜見主公!”張昭站起身來,口呼主公,恭恭敬敬地向皇甫劍行了君臣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