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吧。&rdo;葉全把大衣蓋在自己的身上,雙手穿過袖子,說起宮城身體好這件事,這讓葉全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ldo;我記得在監獄軍的時候,有時候冬天下雪很冷,你一個人站在操場上吹著冷風,我當時就在想你一定會感冒的,不過隔天你還是精神百倍的樣子,真讓人羨慕。&rdo;光線昏暗裡,宮城似乎輕輕揚了揚唇角:&ldo;感冒的人是你。&rdo;年少時紙醉金迷身體就不算特別好,後來突然從奢靡的生活墜入艱苦的監獄,他的身體素質當然比不上宮城了。&ldo;蘇天安走了。&rdo;宮城的雙手握著方向盤發動了車子,他把車子開向了未知的方向,葉全並沒有追問蘇天安為什麼會離開又去了哪裡。他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暫時,他還不想去思考這麼多。開著車子的男人突然說了兩個字:&ldo;抱歉。&rdo;讓葉全疑惑又不解的兩個字。&ldo;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rdo;葉全很不明白,他側過頭望著宮城,那男人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依舊鮮明,光和影的交錯,雕刻出一幅精美又強悍的男人側臉。其實宮城長得很不錯吧,葉全突然意識到。&ldo;我應該留下我的聯絡方法。&rdo;宮城說著簡短的話,但葉全聽出了這句話裡的意思。他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看著道路的前方,夜晚的街道兩旁幾乎沒什麼人走過,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呼吸交錯的聲音。&ldo;在監獄裡你已經教會我很多東西了,我很清楚自己以前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如果沒有遇到你‐‐&rdo;葉全的眼睛微微閃動,像是有星塵在眼瞳裡,&ldo;我知道我自己不可能在監獄裡熬過七年。&rdo;他這一生最為美好的青春年華就這麼荒廢在了那個地方,說不惋惜不後悔那是假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一天他醒來發現自己回到高中時會那麼高興,因為那意味著他可以從頭開始,可以不再荒廢那段本應該絢爛無比的青春。&ldo;但是我並不後悔那七年在監獄裡度過,至少那會兒有你陪著我。&rdo;葉全笑著望向了旁邊的宮城。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像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時那麼迷惘了,也不會因為失去了重生的機會而痛不欲生,在數次的得失之間,他得到的不僅是一顆平常心,還有真正對生活的領悟。那&ldo;六年&rdo;的光陰固然幸福,但看起來和現在的聯絡並不是特別大,那會兒他也經歷過感情和生活上的種種挫折。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裡,頭十多年是作為一個貴公子享受著人生的奢華,後面七年是被丟進煉獄洗練,但其實那七年對他來講又格外平靜,每天重複著簡單的生活,而之所以感覺到平靜而簡單,其實也是因為他知道身邊有一個願意出手保護他的男人。離開了監獄再次進入到社會,他失去了依靠,他必須靠著自己活下去。&ldo;你會原諒他嗎?&rdo;宮城問道。這個&ldo;他&rdo;,指的是蘇天安。&ldo;我不知道‐‐&rdo;在宮城面前沒什麼需要保留的,如果沒有經歷回到過去的六年,葉全可以肯定的回答他不會再回到蘇天安身邊,可是夢裡那六年裡的蘇天安對他始終是信任而且關心著。就算知道現在的蘇天安和以前的蘇天安不是同一個人又怎麼樣?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徹底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接受了現在的蘇天安不是以前的蘇天安,也等於是讓葉全自己否定了夢裡的六年。&ldo;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朝三幕四,花心又犯‐賤?&rdo;葉全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建築,&ldo;一會兒和陳嘉樹在一起,一會兒又忘不了蘇天安,明明那麼可惡的傷害過我,可我還是沒辦法無視自己的內心,果斷的說,&lso;我不會再和他們在一起了&rdo;我感覺很混亂。&rdo;&ldo;那麼現在呢?&rdo;宮城繼續開著車子,勻速平穩的向前。&ldo;現在我只想一個人。&rdo;葉全苦澀的一笑,忘不了和選擇自己一個人並不矛盾,目前為止他沒辦法去原諒陳嘉樹或者蘇天安,忘不了他們,可也不想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繼續在一起。車子緩緩駛入了酒店的停車場,宮城在熄火之前伸手握住了葉全的手:&lso;聽從你的內心就可以了。&rdo;閃爍的眼睛裡似乎總藏著一些沒有說出來的話。葉全沒有急著下車,他維持著讓宮城握住手的姿勢:&ldo;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和你傾訴,什麼時候也讓我聽一聽你的故事?&rdo;&ldo;想聽我的什麼故事?&rdo;宮城笑著。&ldo;你講什麼我就聽什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