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堂說著這話的時候,葉屠蘇已經第三次握上那柄劍了。
這一次,葉屠蘇堅持的更久一些,任何力道都會有著力點,葉屠蘇摔出去兩次後,終於摸透了些門道,腰間微沉著想將力道向著地面卸去,他成功了,卻又沒有完全成功,那力道來的太猛也太快,葉屠蘇只來得及卸去一絲,便又被震飛出去了。
“該死的!”葉屠蘇翻身爬起,這回卻是連身上的灰塵都懶的撣去,怒道:“小爺還跟你槓上了,你給我等著。”
繚亂終於知道夏秋堂為何會那般說了,看看葉屠蘇那模樣,怎麼的也不像會輕易的放棄,繚亂索性也不再看葉屠蘇在地上打滾,而是跑到一邊指點夏秋堂槍術去了。
第四次握上那劍柄的時候,葉屠蘇終於用上了靈念,連續被震飛三次,葉屠蘇也清楚單憑靈體的強橫根本不足以對付那巨力,想要對抗的方法只有用靈念抵禦。
這一次,不再是觸感,而是實實在在握住那劍柄的感覺,冰涼入體,帶著微微的粗糙,葉屠蘇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
除此之外,那股巨力依舊席捲而來,那柄巨劍依舊在抗拒著。
葉屠蘇運起靈念,瘋狂的催動著,跟那力量衝撞在一起,足足半刻鐘,葉屠蘇再次感覺胸口一悶,隨即又被震飛出去。
“真該死!”
葉屠蘇忿忿罵上一句,緊接著,便又縱身跳上石臺,伸手向那劍柄摸去。
然後……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葉屠蘇前赴後繼的跳上那石臺,接著又前赴後繼的被摔下來,帶著一身泥土,葉屠蘇倔強的捲土重來,這般不斷重複著,一直重複著!
……
“哈欠!”
太叔望深深的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顯的有些百無聊賴,百器陵雖然很大,但十幾天的時間早就讓他們將每一處都逛過,除此之外,便每天看一個傻子在那裡摔來摔去,實在是很無聊。
夏秋堂一邊將槍刺出練著刺擊,一邊道:“你說他能堅持多久?”
“不知道。”太叔望道:“我看他好似玩的很愉快,沒見到這傢伙連靈念都不用了麼?”
七八日的光景,葉屠蘇已經不知道摔飛出去多少回,起初他還運起靈念抵擋,到後來索性也不再徒勞無功的抗爭,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即便是靈華冠蓋的修為也這般弱小,任憑自己靈念磅礴,始終都無法抵抗那股巨力,這多少讓人絕望,因為無論怎麼努力都顯的如此蒼白,可葉屠蘇總歸有些旁人所無法比擬的堅持跟韌性,偶爾也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他承認眼前這柄大到恐怖的巨劍很強大,應該是此刻的自己無法駕御的,但他依舊不甘心,也不想就此放棄,所以,葉屠蘇索性連靈念都不用,便那般繼續伸手向著劍柄握去。
指尖剛觸到劍柄,葉屠蘇便感覺到那力道傳來,緊接著,葉屠蘇不等那柄巨劍將自己震飛,便是“啊”的一聲慘叫,很自覺的自己朝著石臺上摔下去,然後若無其事的拍拍灰塵,繼續跳上那石臺。
“瞧瞧他那德行。”繚亂很不滿道:“他明明就是自己跳下來的,這樣就算摔上千百回,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打緊,至多就是摔成泥猴兒。”
夏秋堂乾笑著幫葉屠蘇辯白兩句道:“反正都是摔,怎麼摔下來的也不是很重要。”
“哼!”繚亂道:“他要真一直被震飛出去,我還能誇讚一下他的堅毅,但現在算怎麼回事,耍無賴麼?這樣怎麼可能得到神威的認可!”
“也不是哦。”太叔望無聊的揉著頭髮道:“你不覺得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他也算很堅毅了麼?至少我就沒耐性自己把自己給摔一千多回還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而且,他也不是每次都不用靈唸的。”
夏秋堂專注於練劍自然沒有注意,太叔望百無聊賴間卻清楚的很,葉屠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靈念跟那柄巨劍抗爭,然後再隔一段時間後,便又成了眼下這般憊懶的模樣,只要那力道傳來,也不等自己被震開,便耍無賴似的自己將自己從石臺上摔出去。
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積蓄靈念。
即便是靈華冠蓋,也經不起七八天不間歇的使用,同時葉屠蘇也不希望自己停下休息,那會讓他感覺自己的失敗,何況,信念這種東西一旦中斷,便很難再下定決心了,所以,葉屠蘇用這樣的辦法繼續堅持著。
“啊!”
慘叫著,葉屠蘇再度很自覺的一個翻身摔在地上,隨即從地上爬起來,再度走上那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