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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雷!現在的葛雷,並不是我想要留在身邊的那一個!我想要的,是那個會甜美、可愛地笑、害怕時身體會微微顫抖的葛雷!這個葛雷…並不是我想要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葛雷會變成這樣了?有誰…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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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雷篇 8

「沈老師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沈凜沒有多說,只是應了一聲以作回答,我看出了,沈凜正盤算著不知說什麼才好,這點我可以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何他眼中會有這難以言喻的痛楚?是因為太同情我?還是因為他自覺是自己害了我?

「那你會不會…」

語未畢,沈凜已把我抱著,緊緊的,教我幾乎喘不過氣,而且,他的身體更微微顫抖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麼沈凜會比我更快地發抖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是一樣…」

聞言,我身體不禁一震。一樣?一樣的意思是什麼?是指我們都被強暴過嗎?怎可能?沈凜看來就如天之驕子啊,怎可能跟我一樣?可是,那語氣中的痛苦,不斷從另一方傳過來的震動,卻告訴我,沈凜是說真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只覺得內心安穩了不少,因為,原來不是隻有我一人,我不是孤獨一個。

神,我大概還可希望吧?沈凜跟我是一樣,曾經受過傷害,現在依然有一個慕南愛他疼他保護他,換言之,我也會有人愛吧?告訴我,神啊,告訴我,那人是誰了?難道會是蘇文迪?

說起來,我之前不是曾經想過嗎?蘇文迪有可能是暗戀我,不過是因為他是二世祖,是富家子,習慣了想要什麼都是用錢買回來,所以他才提出那麼荒謬的要求,再說,如果我真是個洩慾娃娃、性伴侶,他有必要來醫院看我嗎?沒必要吧?我想,他多少對我有點感情,他是需要我吧?

誰也好,請來愛我,告訴我,我是被需要的吧…

如果沒有人愛我,沒有人需要我,那我活在世上是為了什麼?父母已不要我,慕南已經拒絕我,要是連蘇文迪也不愛我,我又應該為了什麼而存在?

父母沒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律師。

律師告訴我,父母已開始辦理分居手續,只要我同意不受他們的撫養,每星期我便可選擇去見父親或母親一面,而每個月,父親都會存一千英鎊給我當零用錢,之前住的屋子歸我所擁有,一切雜費則由母親負責。

那位四十出頭的律師彷佛憐憫的望著我,告訴我,只要我想,他可以為我爭取回來。

可以的話,我多希望一切從沒發生?蘇文迪沒問我價,更沒強暴我,我沒喜歡上慕南,父母一直相愛…可是我知道,不是我希望,我們三人便可回到過去的幸福裡。

不管我再怎樣祈求,他們也不會再回來,曾發生的,也不會變得沒發生過。

閉上眼,我輕笑著搖頭,示意律師不用為我爭取什麼,那男人不明所以地問我為什麼,可是我沒有回應他。既然他們不愛我,不再需要我,那我勉強他們也是沒用,這是一道很簡單的道理吧。

唉,我只覺得很累,希望吃藥的時間快點來,好讓自己無夢地睡上一覺,或者在夢中,我會幸福一點。

就這樣昏昏沉沉地在醫院睡了數天,在第七天的黃昏,我終於可以回家。

回到屋苑裡,只見四周跟我家差不多屋都亮著燈,唯有我家是黑沉沉的…不行,我要開始習慣了,要習慣每次回家時,家中都是漆黑一片,要習慣家中不再有人等待我,要習慣往後的日子裡,要獨自地渡過…

理性告訴我要勇敢一點,可是感情卻驅使我坐在漆黑的客廳中發呆,等著兩個不會再回家的人。

之前的平靜,之前的從容,什麼認命,通通都是假的。我以為自己已接受了事實,可是當我回到家中,看到父母房中的衣櫃全開啟,內裡清空;當我坐在客廳裡,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在我意識到未來的每一晚都要如此渡過時,我很覺得很冷,冷得讓我快要結冰…

我會覺得平靜,只是因為我未去面對罷了,那種寂寞的感覺,就如包圍我的黑暗般,把我吞噬下去…在這一刻,我只覺得,如果沒有人需要我,那我一定會消失。

呆在客廳很久很久,除了喝水和上廁所外,便再沒離開過。第八天,蘇文迪所說的一星期已過去了,於是我乖乖地換上校服,準備上學,這是我第一次期待見到蘇文迪。

回校、上課,而蘇文迪則在放學時出現,一臉不耐煩地站在課室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