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科學部門白大褂的身影和休息室裡的特種兵們笑著打了聲招呼,穿過走廊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她手裡是不是提了個便當盒?”
“是兩個便當盒。”
“她一人吃兩份?嘶……唉,你打我幹什麼?”
“你眼睛真是白長了,這都看不出來?這不明擺著要和別人一起吃嗎?”
“……和誰?”
旁邊的人朝他投來無語的目光。
“……我剛從前線回來,錯過了什麼重要內容,你們倒是說啊。”
周圍的人剛想開口,又齊齊閉上了嘴巴。忽如其來的寂靜中,他們看向他身後,於是那個人也下意識地跟著轉過頭。
兩個身影恰巧離開辦公室,從特種兵的休息室路過。
直到電梯門合上,那兩個身影從這層樓消失了,坐在沙發上的特種兵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
“我剛才好像看見了薩菲羅斯?”
“是本人沒錯。”
“絕對是本人。”
“話說,為什麼吃飯還要換個地方吃?”
旁邊的人呵地冷笑一聲:“……你這傢伙一看就沒交過女朋友。”
“那你有嗎?”
“……”
兩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正要打架。
“好了,別吵了。”有人幽幽開口。
“因為是薩菲羅斯,所以沒辦法啊。”
“……”
“不管是女朋友還是青梅竹馬,被拐跑都只是看一眼的事。”
“……”
“如果薩菲羅斯想要,他有什麼得不到的。”
說到這裡,眾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不過,”有人猶豫著開口,“傑內西斯不是不感興趣嗎?”
然後他收穫了眾人看傻子的目光。
……
巴諾拉村的氣候悶熱潮溼,飲食注重清爽的口感,偶爾也會使用椰漿和各種香料進行烹飪。
薩菲羅斯並不挑食。也許他對食物有自己的喜好,但他並不會顯露出來。巴諾拉村的料理她給他換著花樣做了個遍,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能讓薩菲羅斯皺眉的食物。
這點傑內西斯和薩菲羅斯截然不同。在軍隊裡的這幾年,她不知道傑內西斯是怎麼維持自己形象的,他從小就在飲食這方面十分挑剔,如果生在貧苦家庭裡,怎麼養活都是一個問題。
傑內西斯會吃蘋果沙拉,但只吃一種蘋果醋的口味調的沙拉。他憎惡生薑,曾經被這種擅長偽裝成其他食物的香料騙了很多次。
傑內西斯吃不了辣。這裡的吃不了,是一點都吃不了的意思,他對生薑的憎惡也源自於此。
薩菲羅斯不理解傑內西斯和生薑的恩怨,也並不能體會被食物背叛的感覺。
但他願意聽她講關於傑內西斯的事。
她正好找不到別人閒聊。科學部門的人,哪怕是吃飯的時間,都想暗暗較勁在研究進度上趕超對手。於是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飯友。
她發現薩菲羅斯其實對於神羅總部的犄角旮旯非常熟悉。如果要找一個不會被人打攪、位於監控視野死角的好去處,問薩菲羅斯準沒錯。
他似乎是在神羅總部長大的。之所以用「似乎」這個說法,是因為薩菲羅斯從來不透露關於自己的事。
他是個極完美的聽眾,但如果你想從他口裡聽到點關於他自己的生活,那你還不如去問問寶條他科研事業這麼成功的秘訣是什麼,或者去採訪一下神羅的總裁,問問他打算什麼時候讓神羅轉型成為慈善企業。
薩菲羅斯的午休時間很短。他的每一分鐘都十分昂貴,換算成當今的通用貨幣估計是天價。
她用這無比昂貴的時間,和薩菲羅斯聊傑內西斯。
聊他小時候的黑歷史。
聊她那不知道還可以和誰述說的,持續多年而無果的戀情。
“唉,”她說,“你信不信我只有站在你身邊時,他才會注意到我。”
薩菲羅斯微微挑起眉。
“你看。”
她向走廊盡頭示意。
兩人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和某人狹路相逢。
在兩人身後,休息室的特種兵停止談話。緊隨而至的寂靜中,傑內西斯頓在原地,藍色的眼睛好像微微睜大了一下。
但那點停頓非常短暫。很快他就神情如常,大步走了過來。
好像她只是走丟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