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安小魚懂藥理,會煉丹,這一點幾乎眾所周知。
其次,斑斕虎的虎皮被燒成灰燼,偏巧安小魚修的就是火、木兩系。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本煉氣六層的安小魚一夜之間修為晉升到煉氣九層,除了那隻珍貴丹藥喂大的斑斕虎,什麼樣的仙丹能有這樣的作用?
除非她真的得到了那枚玉簡,並偷偷修煉了!
賀永輝望了蘇錦一眼,也連忙勸慰雙眼因暴怒而微微發紅的莊知遠:“莊師兄,今日跟著我的都是可信的人,安小魚說了什麼他們都能當做聽不見——這女孩是蘇錦,是不是?咱們就姑且信了,如何?安小魚從失蹤起到現在,一直跟蘇錦在一起。”
“你容我想一想,”莊知遠用目光呵斥住仍想冒頭說話的安小魚,對賀永輝拱手道,“大恩不言謝,今日的事兒我會銘記於心。”
“師兄客氣了。”賀永輝連忙回禮。
“你帶著兄弟們先回去吧,就當沒瞧見我們。”
賀永輝帶人尋找安小魚,原本就是看在與莊知遠十幾年的交情上,如今莊知遠已經回山,也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他與莊知遠拱手道別,離開前目光掃過瘦弱的蘇錦,默默將這張面孔記在了心裡。
等四下只剩莊知遠和蘇錦、安小魚三人,莊知遠才對蘇錦拱手道:“多謝你挺身而出。不過這事兒我得好好衡量一下——”說到這兒,他目光轉向安小魚,意味深長。“安小魚一夜之間從煉氣六層晉升到煉氣九層,是殺了虎,還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功法。”
特殊的功法……說的自然就是那玉簡了。
這些事兒已經跟蘇錦毫無關係,她如今是真正的挑糞女孩蘇錦,連長春觀弟子都算不上,只要拿回自己的靈獸袋和乾坤袋,哪怕即日離開東塢山都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方才他們對話之時。蘇錦暗暗思忖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安小魚在藥園所受的欺辱她一直親眼所見,自己確然不願意如她一樣活著。倒不如下山做個散修,還能煉製虎肉虎骨,漸漸晉升。寂同真人說過,她如今最欠缺的是修為和煉丹經驗。這三個月以來煉丹經驗增加了不少,修為卻回到了原點。
“特殊的功法?”安小魚雖然不懂莊知遠在說什麼,卻因對那東西印象深刻而瞬間想到,“是不是玉簡上的那些?”
“你真的修煉了?”莊知遠本來還愁容滿臉,聽安小魚一說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
安小魚雙眼之中閃過狡黠的流光,隨即立刻得意的笑道:“你是不是想要?”
莊知遠被她戳中心事,臉上立刻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頗不好看:“是咱們長春觀想要!”
“隨便了,”安小魚隨意的揮了揮手,隨即指著蘇錦跟莊知遠談起了條件。“你只要將她殺了,再給我一千靈石,我就將玉簡給你。”
“你!!!!”
莊知遠哪裡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這種時候還要跟自己談條件?一張臉如同進了染缸一樣五顏六色的越變越不好看。築基修士的威壓也因怒火燃燒而熊熊不絕,逼迫得別說蘇錦,連安小魚都不得不臉色慘白得倒退了幾步。
安小魚似乎到此刻才想起這位“親爹”大人和當日將她當兒子一樣養大的正經親爹不同,慘白的臉色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些,只是倔強慣了,根本拉不下臉來裝委屈——她若肯。在寮照宮和藥園這幾年也不會死硬到底了。
“這女孩我說什麼都不能殺,”莊知遠伸手指了指蘇錦。想要再說什麼,卻顧忌蘇錦在場,先衝蘇錦揮手道,“還是多謝你,只不過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什麼的,就不必了。不要無端把你也牽連進來。”
蘇錦見他下了逐客令,猶豫了一下只能告辭離開,卻不想回到藥園去。
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小布和虎皮虎骨,只要能拿回它們,即便此刻離開東塢山都毫不猶豫。可惜她根本不是安小魚的對手,要將那東西拿回來……瞧她方才對莊知遠獅子大開口的模樣,只怕若知道哪裡的東西對自己如此重要,不知道會提什麼條件出來。
思來想去,只能求助於莊知遠一途。
他到底是自己的親爹,只要跟他說出實話,跟他說明自己並沒有那玉簡,只是撒謊騙他儘快幫著自己為娘報仇,想來他不會真的怪罪自己。
她拿定了主意,便長途跋涉去東嶺山門附近找個僻靜的地方等著。如今她修為只有煉氣三層,又身材瘦弱一身是傷,這一路的辛苦也難以用語言形容。
這樣等了大概一個時辰,才見莊知遠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