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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黃河進入甘肅,峽高水盛,搖搖擺擺地如懶龍翻身,將一路高山劈斷,奔騰咆哮。時值初夏,驟雨初歇,但見山洪恣肆,泥沙俱下,一條河又寬又疾,濁浪滾滾,吼聲隆隆。兩岸草木葉綠,一派生機盎然。

距蘭州城三百里,有葫蘆峪地勢平緩,河面寬闊。濁浪至此,微微一歇,已可見有零星的羊皮筏子穿梭兩岸。那筏子以羊皮充氣,架以木架載人,最是輕巧。黃河中漩渦多,等閒的木船進入扳不過頭|奇*。*書^網|,十有八九要人仰船翻,唯有藉著皮筏之力隨波行走,方能通行兩岸。

這時兩岸幾個手段高明的水手冒險下水,存心賣弄,一段花兒“黃河上渡過了一輩呀子,浪尖上要花(呀)子哩”,唱得天地間一片遼闊,直麻到人心裡去。兩岸碼頭等著過河的紛紛鬨然叫好。

這渡口因為大雨,已經封了兩日,到今早天晴仍兀自水猛,不能渡人。到了這時,已在兩岸各積了百多名的渡客,俱望著大水心焦。蘭州本是絲綢之路的重鎮、茶馬互市的中心。因此此處的渡客也多是慣走遠路、風塵僕僕的商賈漢子。其中不但有許多服飾特異、容貌絕迥的,更有高鼻深目的異族混雜其中。

六月的天氣,上午的陽光正漸漸有了熱度,可是給喧騰的河水一吸,燥熱中又沁著絲絲涼意。北碼頭旁的柳樹下,人們一邊張望,一邊說些閒話。出門在外跑生意,哪兒能不和人打交道?可能別人的一句話就讓你發達了呢?

眼看水路漸通,忽然間從北邊來了幾個青衣後生,七手八腳地將十幾棵垂柳全都掛上了喜綢。細枝柔緞,紅綠輝映,煞是好看。

渡客們兀自新奇,已有河裡的艄公唱問道:“張小乙!霍大官人家的喜事還是今日麼?”那叫張小乙的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