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殘餘的幾個維持紀律的小兵,屠蘇和少恭一路向下行去。
突地,海底傳來劇烈的震動,海水湧動不止,整個視野間都瀰漫著翻湧而上的白沙,別說近在咫尺的人,連東南西北也根本分不清楚。
糟糕,龍綃宮結界破了!
瞬間而來的巨力彷彿要將整個身體碾碎,少恭心中一凜,連忙運起靈力護持,但伴隨這海底巨壓的還有紊亂的靈力與煞氣,不過眨眼功夫,少恭周身黃光便有些搖搖欲墜。
“百里少俠,速速離開。”勉強說了一句,少恭感到壓力又大了些,不由加緊輸送靈力,心中暗暗著急。
直到手臂被另一人緊緊握住,察覺到屠蘇強行發動騰翔之術,少恭這才安下心來。
眼前似乎有無邊漩渦在轉,也不知道被騰翔之術傳去何方,少恭與屠蘇都堅持不住,昏迷過去。
章三十三(7。15更完)
各種難言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刺激的剛剛清醒的思維幾欲迷失。少恭微微動動手指,心中已是瞭然,這具身體本就瀕臨油盡燈枯之境,又經歷了龍綃宮的事情,如非侵入體內的靈力和煞氣微妙的達到平衡,恐怕早已經崩潰。
但這種平衡十分危險,稍有差池,恐怕引起的強烈反應不僅會摧毀身體,便連風燭殘年一般的靈魂也會受到影響。
必須儘快進入鎖魂石,遲則生變!
打定主意,少恭鬆開緊鎖的眉,站起身尋找屠蘇的蹤跡。
四周之景十分熟悉,卻原來被傳送到了蓬萊。想想離龍綃宮距離已經足夠遠,倒是不必擔心再被戰鬥波及。
天空中傳來一聲響亮的鷹鳴,少恭抬頭,阿翔盤旋在半空,一個俯身衝了下來。跟著有些著急的阿翔,少恭摸出隨身的藥粉撒了些,一路遇見的焦冥便都避之不及的遠遠退去。
走了許久,才看到屠蘇倒在古舊的墓碑前,左手緊緊握成拳,少恭心中不由擔憂,俯身為他把了脈才安心下來——只是受到波及,靈力紊亂,稍稍休息下便好。
抬眼掃過四周,少恭的目光不由在那盆已經枯萎的鮮花上停下。時間距離那次蓬萊之戰已經過去許久,那盆巽芳最愛的花朵早已經凋謝,未有絲毫生機。
微風輕輕吹過,少恭覺得右臂一陣寒冷,低頭才發現半截衣袖已經消失不見,失笑搖頭,少恭跪坐下來,和屠蘇一起靠著那墓碑休息,卻覺眼前一暈,有種濃重的睡意湧了上來。
少恭努力睜大眼,這個時候萬不能睡去,恐怕一旦神智失去清醒,魂魄便會離開身體,稍有差池,便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側頭看了屠蘇一眼,少恭不由沉吟,蓬萊並不是安全之地,二人一昏迷一垂死,實在是自保無力。
心中掠過多人的名字,正遲疑間,卻見熟悉的符鳥翩然飛來,落入他掌心。
是千觴。
他速度倒是不慢,和晴雪兵分兩路,一人負責三處地方,在這段時間裡已經將其餘六把兇劍的事情處理完畢。晴雪已經啟程回返幽都,千觴便發了資訊,詢問少恭是否有事需要幫助。
以前怎麼不見他如此上心?少恭壓下泛起的疑惑,回了信告知千觴自己和屠蘇所在,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千觴的速度十分快,便是少恭昏沉沉不知時辰也能察覺到。話也來不及多說,能撐到現在還不睡去已經是極限,看到千觴過來,少恭勉強說了句“有勞”便闔上雙目。
被這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千觴探了探少恭鼻息,發現他似乎只是睡著,便抱住重劍,尋了個石碑靠著,一言不發,神情頗有些冷厲。
他取下腰間的竹筒,仰頭喝下一口,重新看著少恭與屠蘇,面上泛起幾絲黑色,一時似乎有些掙扎。
直到下意識的握住了重劍,側首對上一雙凌厲的眸子,千觴心中一驚,屠蘇醒了。
屠蘇活動一下僵硬的身軀,鬆開握緊的手掌,一片黃色的碎片落到地上,便直直看著千觴,問道:“……想殺我?”
千觴靜了靜,忽的打了個哈哈,笑道:“恩公,你一定是感覺錯了,殺了你,晴雪和少恭還不得恨死我啊~哈哈~多慮了多慮了~”
二人誰都不信,但這事便算揭過,忽地,千觴面色一變,急急問道:“恩公身上帶著玉橫?”
“……什麼?”屠蘇一驚,但見繽紛的亮光從少恭身上溢位,直直投向自己腰間。
連忙取出鎖魂石,卻見那些光點對手上的鎖魂石彷彿視而不見,略略一遲疑,便沒入屠蘇腰間小包中。
屠蘇慌忙取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