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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轟動家鄉洪州雙井村,小黃庭堅被稱為“雙井神童”。

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黃庭堅中了進士,登上仕途,更加致力於寫詩,因遊覽舒州三祖山的山谷寺時,“樂其林泉之勝”,便取了“山谷道人”的別號。

熙寧五年(1072年),黃庭堅的岳父孫覺把詩文交給蘇軾欣賞。蘇軾一見,聳然動容,驚為天人,說:“作得如此好詩,絕非今世之人也。”孫覺馬上接過話頭,急切地說:“可惜知道他名字的人還不多,希望你多向士人推薦,幫他揚名。”

蘇軾哈哈大笑,拍拍孫覺肩頭,認真地說:“老孫,你急什麼!你這寶貝女婿如精金美玉,不近於人而人急於近之。‘人怕出名豬怕壯’咯,將來他為盛名所累,想逃名都不可得,哪須我來為他揚名!然而,若以文觀人,他必定恃才傲物,恐怕為世不容也。”

元豐元年(1078年),秦觀拜訪蘇軾,成為蘇門弟子;黃庭堅也給蘇軾寫了封信,表示仰慕之意,並呈詩二首。蘇軾當即覆信,讚美他的詩,“託物引類,真得古詩人之風”。兩人相見恨晚,從此結下至死不渝的友誼。

元祐年間,蘇軾在京,黃庭堅與張耒、晁補之、秦觀四人,俱遊於蘇軾門下,被人稱為“蘇門四學士。”這段時期,黃庭堅經常和蘇軾坐在一起談詩說書,給後人留下了諸多趣聞軼事。

《苕溪漁隱叢話》說,蘇軾曾經評價黃庭堅的詩文:“黃九詩文如蝤蛑江珧柱,格韻高絕,盤餐盡廢,然而不可多食,多食則發風動氣。”黃庭堅也不客氣,回敬道:“子瞻,你的文章確實精妙一世,詩句畢竟也有不如古人者。”

《獨醒雜誌》記載東坡與黃庭堅談論書法。東坡說:“黃九,你的字雖然清勁,然而筆勢有時太瘦,近似樹梢掛蛇。”黃庭堅也說:“大蘇的字,天下人都叫好,我固然不敢輕議,然而有時,也覺得褊淺,就像石壓蝦蟆一般。”二人鼓掌大笑,都認為對方一針見血,點中了自己的缺點。

蘇黃戲謔打趣,毫無師生之禮。但是,黃庭堅背後卻對蘇軾十分尊敬,《邵氏聞見後錄》記載說,黃庭堅將蘇軾的畫像懸掛於堂,每天早上對著畫像整衣理冠、焚香施禮。有人很奇怪,就說,你們兩位年齡相若、名聲相仿,何必如此?黃庭堅大驚失色,慌忙站起,拼命搖手:“我黃九乃東坡的弟子,怎敢失了師生之序?”後人總是將“蘇黃”並稱,黃庭堅九泉下如知,肯定心有不安。

與蘇軾的詩詞唱和,是黃庭堅一生中最得意、最風光的時期,但在“王安石變法”的前前後後,也跟著蘇軾倒盡了黴頭。雖然,他政治上比較超然,並不積極地介入黨派鬥爭,且在王安石下臺後,多次寫詩讚美和懷念“半山老人”,但由於和蘇軾、司馬光的親密交情,自然被人看成是反對變法的舊派黨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腳?黨派鬥爭的險惡漩渦,也把岸邊上的黃庭堅給捲了進去,受盡折磨。

元佑八年(公元1093年)九月,高太后逝世,哲宗親政。“###”章淳、蔡卞等人打著神宗和王安石的旗號,排除異已,打擊報復:司馬光、呂公著被奪去諡號,呂大防、範純仁和蘇軾兄弟等先後被貶,黃庭堅因參與修撰《神宗實錄》,也被羅織了“低毀先帝神宗”的罪名。在受到傳訊時,黃庭堅毫無懼色,據理力爭,逐條反駁,讓審訊者抓不到把柄,羅織的罪狀大都落了空。蔡卞等人不甘罷休,又別有用心地指出,黃庭堅曾書寫“用鐵龍爪治河,有同兒戲”一語,逼問是否影射、攻擊先帝。所謂“鐵龍爪”,是由太監李公義設計製造的一種疏浚河道的工具。

黃庭堅十分忿怒,大聲答道:“我當時任北都官,親自看見‘鐵龍爪’挖掘泥沙,勞民傷財、毫無效果,真兒戲耳!”

這種強硬憤慨的姿態,觸怒了年輕氣盛的哲宗皇帝,加上章淳、蔡卞等人的推波助瀾,黃庭堅於紹聖二年(1097)被貶涪州別駕,黔州安置。紹聖四年(1097),再貶一級,移戎州(今四川宜賓)。

由於遭到莫明其妙的貶謫,少年時期的報國理想跌得粉碎,黃庭堅難免心有怨氣。他本就恃才傲物,仕途受挫,更加倔強孤傲、憤世嫉俗。在貶涪州時,他自號“涪翁”,索性我行我素、侮世慢俗,成了一個“狂狷之士”。在貶謫戎州時,他與“眉山隱客” 史應之詩酒唱和,喝得醉醺醺的,活脫一介魏晉狂士,作了《鷓鴣天》來抒發胸中的苦悶和激憤:

“###枝頭生曉寒,人生莫放酒杯幹。

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裡簪花倒著冠。

身健,且加餐。舞裙歌板盡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