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臉都包住了,僅僅只露出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眼睛生得極美,但裡頭沒有了光彩,像空洞而虛無的軀殼,屋子裡很熱鬧,她卻單獨坐得遠遠地,時不時拼命咳嗽,好似與這繁雜的人世有些格格不入。
旁邊坐著她的母親跟妹妹,也就是方才進了這瓊樓閣裡的包廂後,紀鳶才發現的,原來這大少奶奶竟母親胞妹竟然是一月前在那靈隱寺羅漢堂求籤時撞見的那一對華貴母女。
若是紀鳶沒記錯的話,當時母女倆求的乃是一支死籤。
這會兒母女倆正在陪著大少奶奶說話聊笑,只見大少奶奶偶爾扯著笑附和幾句,雙眼卻一直緊緊的盯著外頭樓下的某個角落,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那種眼神很是奇怪,帶著一絲柔情,一絲眷念,一絲難捨,一絲難言複雜。
紀鳶心下一動,只下意識的朝著護欄處往前走了幾步,隨即順著對方的視線順著往外瞧去,不多時,只見對面樓下立著一道身形頎長挺拔的身影,穿了一身玄色錦服,對方肩寬闊背,身子挺立得似堵牆壁,只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仔細一瞧,這便發覺那棟樓被整個封鎖起來了,此刻正由他親自出馬維持著整棟樓的秩序,能夠由他親自守護,想來,裡頭該是何等尊貴之人。
因隔得有些遠,瞧不清對方面上具體神色,卻能感受到那雙眼光射似利劍,紀鳶瞧過去的同時,對方微微眯著眼筆直利落的將目光直直朝她掃射來,紀鳶心下一驚,隻立馬轉過了身。
她的心跳得極快,少頃,只覺得後背灼熱,紀鳶想也未想,隻立即匆匆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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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後,霍元昭立馬找了來,拉著紀鳶的手道:“走,紀鳶,我帶你去見我二哥,二哥應許了咱們幾個,說今日要領咱們幾個遊玩汴河,趁現如今他人在這裡,得趕緊纏著他領著咱們去了,不然一會兒二哥不見了蹤影,便又要爽約了。”
說著,拉著紀鳶的手就要過去。
紀鳶一愣,隻立馬推脫著:“我可不去…”
“去吧…”霍元昭立馬道:“之前二哥還提起你了,特意吩咐讓我領著你一道…”
紀鳶聞言一怔,過了好一陣,只呆呆道:“二公子提及我?他…他怎會…”
霍元昭聞言只皺眉瞅著紀鳶,道:“你們不是見過了嗎?二哥那日問我是不是有個叫鳶兒的表姐妹,他說見過你了,說府中客人來了這麼久,他竟不知,說不宜怠慢了你,便特意指著說讓我領著你一道出去熱鬧熱鬧…”
紀鳶:“……”
紀鳶一臉迷糊,他們見過了麼?指的是那日在京城馬車外頭麼?
分明連正眼都沒瞧見過的啊。
那樣…也算?
好吧,從前從菱兒打探來的訊息中,只道那霍家二公子風流成性,二公子院子裡便是連負責灑掃的跑腿丫頭都是個水靈出挑的,他對事事皆不上心,唯獨對那些個美人兒格外傾心,紀鳶原先只當做笑話聽得,此時此景,紀鳶不由得信了,看來,此言非虛。
於是,紀鳶便更加不能過去了,為此,紀鳶直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實向那霍元昭交代,其實她此番出來,是約了同鄉的閨中蜜友,怕是不能跟她一道前去遊玩汴河了,並且她早已經稟了尹氏的,屆時回來時,霍家西門也早已給她留了門。
果然,那霍元昭聽罷後,氣得指著紀鳶的鼻子罵道:“好你個紀鳶,本姑娘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特意出來陪我玩的,沒想到你竟然約了旁人,你跟個外人玩都不陪我玩,哼,氣死我了,我要跟你絕交。”
說罷,只氣呼呼的背過了身子,身子氣得一抽一抽的,瞧著約莫真的動氣吃味了。
紀鳶見了一陣無奈,最終以她屋子裡被那霍元昭覬覦已久的三件小擺件作安撫,才堪堪將人給哄住了。
人剛哄好,便見外頭,菱兒悄悄跑來來,衝紀鳶使了個眼色。
紀鳶聞言,只跟霍元昭打了聲招呼,又特意跟尹氏派來的管事媽媽打了聲招呼,領了菱兒跟兩名小廝一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瓊樓閣,前去找王婉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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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紀鳶特意帶了帷帽,菱兒直接領著她來到了瓊樓閣的後門,那裡,王家的馬車早已經在候著她了。
紀鳶趕去時,王婉君早已經親自下了馬車,立在馬車前衝她一臉興奮得直一個勁兒招手 道:“鳶姐姐,這裡這裡…”
紀鳶微微一笑,立馬走了過去,王婉君立即親親熱熱的拉著紀鳶的手道:“鳶姐姐,讓你久等了,方才前頭在舉行龍舟比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