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不是說好了今晚去憐花小築嗎?奴才都和蕭姨娘說過了,想來這會兒正等著呢,爺若是不去了,蕭姨娘想來會很失望的。”
池銘一愣,這才想起白天的確是說過這話。然而那素日裡讓他嚮往不已的溫柔鄉,此時卻半點不能讓他心中鬱悶得以紓解,他只想找蘭湘月好好說一說自己在工部的委屈,聽聽妻子有沒有金玉良言可以開解。不過想到愛妾此時定是惶恐無助,終於嘆了口氣,往憐花小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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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看著爺去了憐花小築,想是今晚不過來了。”芙蓉走到蘭湘月面前,向她稟報了一聲,話音落,就聽旁邊梳風冷哼一聲道:“通兒今天告訴過我了,我沒和奶奶說。”
“怎麼了?”芙蓉看了梳風一眼,卻聽她咬牙道:“我生氣啊,爺明明是個聰明的,怎麼就離不開那個女人?原本想著也許他今晚還過來呢,我就沒和奶奶說,我……明明只有奶奶才配得上爺,他怎麼就是不開竅。”
聽了梳風的話,蘭湘月真是哭笑不得,搖頭道:“你這丫頭,何等的聰慧,怎麼就在這問題上鑽牛角尖兒呢?緣分也是能強求的?蕭姨娘只要不興風作浪,你們爺能舒心些,你難道不高興?她這幾天很安分,爺過去安慰安慰也是正常的,真是,怎麼就看不開呢。”
說完就對芙蓉道:“既如此,咱們就開飯吧,也不用等爺了。”
梳風嘆了口氣,幽怨的看著蘭湘月,喃喃道:“我便沒有奶奶這樣大度,我看見那個蕭姨娘就煩,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她趕出去。”
“和你說過多少次,我不是大度,我又不喜歡你們爺。”蘭湘月拉起梳風出門,一邊笑道:“你啊,既是對你們爺忠心,就該盼著蕭姨娘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從此後和你們爺恩愛和諧到白頭。不然若是蕭姨娘沒了,我可不會就接受你們爺做真正的丈夫,到時候他雖有妻子,卻成了鰥夫,我看你怎麼哭。”
“奶奶這話,可叫人怎麼說?”梳風也忍不住笑了,搖頭道:“若是讓別人聽到,必要說奶奶大逆不道的。”
蘭湘月一挑眉毛,冷笑道:“我可不管別人怎麼說,你跟著我到現在,你看我是那畏懼流言的人嗎?更何況你們爺又不是不講道理的,當年我和他說得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日後他對蕭姨娘死了心,我不答應,他也沒臉強逼我。”
梳風道:“是是是,奶奶受了這麼多委屈,若是爺真的回心轉意,哪裡能輕饒了他?奴婢知道的。”一面說,腦袋上就被蘭湘月敲了一下,主僕兩個笑著去用飯。
用完晚飯,蘭湘月把小龍叫過來,看了他的字,聽他說了幾句和先生學習時聽到的故事,又教了他一陣數學,耳聽得那西洋自鳴鐘響了八聲,於是便對小龍道:“好了,去歇息吧。”
小荷和穎兒如今是服侍小龍的,因伴著他一起去了,這裡蘭湘月脫了大衣裳,卸了釵環,那邊芙蓉早已暖好了被窩。於是連忙鑽進去,長長舒出一口氣道:“這會兒春寒料峭,在這暖被窩裡躺著,真是人生至高的享受啊。”
芙蓉笑道:“奶奶總愛說這種話,這便是至高享受了?您要求的也未免太低了些。”說完正要出門,忽聽外室紅袖驚訝的聲音道:“爺怎麼過來了?您今晚不是在憐花小築嗎”
“你們奶奶睡下了?原本想找她說說話來的。”池銘站定腳步,想了想嘆口氣道:“罷了,既是睡了,我就不打擾她了。”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紅袖自然知道蘭湘月沒睡,這會兒便往裡屋看著,卻是不言語,眼看池銘都要走到門邊了,方聽蘭湘月的聲音響起道:“真不知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偏偏這個時候兒過來,罷了,既是有話說,坐著吧,等我穿大衣裳。”
蘭湘月原本真是不想理會池銘的,只是聽這貨語氣低沉,如同蔫了的茄子一般,因心下疑惑,只得掀了被子起來,卻見池銘已經走進來,對她笑道:“我知道你是喜歡賴著被窩的,既如此,你仍在被子裡窩著吧,我在椅子上坐就行,讓紅袖倒點好茶來,咱們說會兒話。”
紅袖連忙泡了一壺上等的碧螺春,拿過來給池銘倒了一杯,又看蘭湘月,卻見她擺擺手道:“我不喝,誰睡覺前喝茶呢?爺也少喝些,明兒還要早起去衙門不是嗎?”
於是紅袖和芙蓉便退了出去,這裡蘭湘月也果然把被子扯到肩膀上,半倚著一個大軟枕頭,看著池銘道:“怎麼了?可是衙門裡的事情不順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池銘苦笑著將今日的事說了一遍;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