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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個晚上,我聽到她獨自低聲啜泣。我推開門,出去看她。可是她在燈下擦著發紅的眼睛,笑笑讓我趕快去睡。”

“那以後,我模模糊糊明白,有種女人,不能讓她們揹著你掉眼淚。因為掉完了,你們之間也就完了。”他摸了摸沈江蘺的頭髮:“我再沒有聽到過他們爭吵。而且,在人前,他們總是恩愛得很。只有我知道,就連過年,他們都不在一處。”

“再後來,我離家了。也不知道我離家多久,他們才發現這事情。”林念城想起的是自己的穿越,在那個世界裡,應該算作什麼?失蹤?不對,身體還在。躺在醫院的植物人?

沈江蘺從蕭棲遲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落寞。她湊到他身邊:“你是離家的?那他們還在家鄉?”

蕭棲遲搖搖頭:“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們不在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沈江蘺覺得眼前的蕭棲遲柔軟得像個小孩,她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我們會在一起,好好的。”

為什麼他說的事情與自己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他,真的是那個蕭棲遲麼?

沈江蘺低著頭,看著他纖長有力的手,打了個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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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由儀從前沒少聽開陽抱怨過太后。彼時的太后尚只是皇后。沈由儀飽受傳統經典教導,對於天家始終保持敬意。而開陽那樣肆無忌憚地說著當朝皇后的壞話,讓他頗為不喜。

他覺得開陽不穩重,不謹慎,沒有大局觀念,始終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做了別人家的媳婦,還要周圍的人都讓著她,哄著她。

如今,連太后都走了。

沈由儀是一大早就梳洗了,坐了馬車去的城西行宮。

這一片宮殿是中宗修建的別院,不大,園林卻很是精緻。沈由儀沒想到,來的人不算多,卻也不少。甚至有一些還是已經在新朝為官的。人人相對,皆是一雙淚眼。

有公公領了他進去。靈堂、法事皆是齊備的。他抬手正擦著眼睛。

“喲,國丈大人貴腳踏賤地……“

沈由儀登時就紫漲了麵皮,循聲音望去,見是從前就不怎麼對付的禮部金大人。

他忍恥作了個揖,說道:“今日大家都是來悼念太后的,還請金大人出言客氣些。”

“哼”,金大人鼻子裡噴了口氣:“不敢當,鄙人早不是什麼‘大人’。布衣平民,家中也出不了什麼顯貴之人。”

“你……”沈由儀為之氣結。

“沈兄,來,進來說話。”早有人看見情況不對,過來攜了沈由儀的手,帶他進靈堂:“沈兄莫與他計較。他一向是這樣的脾氣,剛剛好幾位大人也都被他村了。陛下……”那人卻又改了口“邢國公在裡面。”

沈由儀忘了他一眼,卻只嘆了口氣。

待與廢帝見了面,沈由儀三跪九叩仍是行足了禮。倒把廢帝看得心酸無比,連連扶起,道:“姑父不必行此大禮。我,我與大家一樣……”

“老臣不敢。”沈由儀趕緊辭到。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橫眉冷對的準備,沒想到陛下不僅絲毫不責怪,還如此念舊情,“老臣給太后上柱香。”

早有宮人上來遞了香。

沈由儀又磕了三個頭。

廢帝便道:“姑父裡面坐罷,喝杯茶。”沈由儀就跟著進去了。

裡面坐了幾位前朝老臣——都是沈由儀相熟的,大家對望一眼,都有些感傷。他們正說著太后的身後之事。

“棺木是宮裡賞的,還是從前一早為太后備的那副。”

“能葬在先帝之側,也算圓滿了。”

沈由儀這才知道太后要葬回皇陵。

邢國夫人在後院待女客。聽見沈由儀來了,柳眉倒豎,銀牙暗咬,眼中都能噴出火來。當初她待沈江蘺若何?結果,那賤人夥同別人竟將這江山都算計了去!

她一疊聲吩咐下人請來了廢帝,怒氣衝衝到:“留沈由儀這廝在這裡點眼麼?都到現如今這地步了,還有什麼情面好講?”

“事情又與他無關!你何苦遷怒於人?”廢帝也是面有不悅,外面又人多。他也無暇安撫邢國夫人,略說了兩句便出去了。

後來還是沈由儀自己聽見摔打東西喝罵之聲,才知邢國夫人是在驅趕自己。

“他來做什麼?貓哭耗子假慈悲!殺了人還看送殯!……”

眾目睽睽之下,沈由儀一張老臉被人撕破,忙不迭走出去,道惱告辭而去。廢帝也知留他不過徒增尷尬,便著人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