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劃了個半圈,正好把自個兒的胞弟周惕、四房的長子周忻,還有近日已正式在周家就讀的高維劃了進來。
這三個男孩正好就都在了這個高度上下。
高維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嘶啞地辯解道:“那些販奴的並不是清遠人。”
原本清如泉徹的聲音,這會兒象是銼著木質桌面的鈍刀,難聽非常。
十六歲的周忱聽著,不禁地翹起嘴角樂了。最近周忱正在變嗓,正覺得自個兒出音難聽,卻不想多出了個吃錯了東西的高維來作伴,倒也安適。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曼雲起身,提起了擱在角桌的一隻茶壺。貼心地給每一個哥哥都倒了一杯藥茶。
一盞茶同樣溫柔地遞到了高維的眼前,淡黃色的茶湯表面。還飄著一瓣纖細的菊蕊。
“謝謝六妹妹!”,高維慌忙道謝從曼雲手中接下。茶湯擱在嘴邊,看著已轉向周慎的曼雲,猶豫不決。
“雲兒妹妹!大夫說表哥不能喝菊茶的!”,周慎心有不忍地伸了援手。
高維如釋重負地擱下了杯子,衝著一臉驚訝的曼雲,尷尬一笑。
實話實說,人會死?曼雲暗自不屑地一嗤,高維這樣毫不推拒的君子之風,她早就瞭然於胸。何況近幾日高維的輕微中毒症狀本就是她的手筆。
菊花本就有毒,葉梗生吃或是長期直接以觸及肌膚,會引起腫痛難耐的不適症狀。
所以家中姐妹一起下廚做的重陽糕分諸各兄弟時,曼雲特特給高維送了一份加了碾碎菊花生葉粉的。高維現住在修裕堂的東院裡,曼雲一點也不擔心,會誤中副車傷了周慎。為求保險,曼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