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至霆聽陸司諶這語氣,頭頂籠上一片陰雲。 他後悔自己嘴快,在事情還沒出結果之前,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萬一是他那不孝子自己惹出的事端,還被陸司諶知道了,只會給陸司諶留下一個紈絝浪蕩的壞印象。 如今陸司諶是尚華掌權人,他想要兒子進集團發展,能拿到多少實權,最關鍵還得看陸司諶願不願意好好栽培他。 思及此,陸至霆馬上找補道:“元希這人就是太重感情,太講義氣了,我看這次八成是他為哪個朋友出頭,才被誤傷。只是不管怎麼樣,他被傷的這麼重,不找出始作俑者,我心頭這口惡氣難消。” 陸司諶淡道:“他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 “小叔對他真的是有心了。”陸至霆微笑道,當即把陸元希住院地址告訴陸司諶。他巴不得這叔侄二人能關係密切。 掛電話後,陸司諶沒有上樓,而是徑自把車開去陸元希就診的醫院。 私立醫院,高階VIP病房內。 病房是套房設計,有專門的陪護室和休息室。淡淡的消毒水味在空氣中瀰漫,查房醫生正在給陸元希換藥,並檢查他的傷口情況,護士在一旁拿著托盤輔助。 陸元希的媽媽林薇和爸爸陸至霆都在病房內。兩人坐在沙發上,沙發前的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果盤。 林薇不忍看陸元希的傷口,聽到陸元希的抽泣聲,低頭抹淚,“我什麼時候看到過咱兒子受這種罪……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自己……” “好了好了,醫生都說了,元希算幸運的,如果傷口再深些,後果不堪設想。”陸至霆拍了拍林薇的肩膀,給她遞紙巾。 “到底是誰,下這麼狠的手?”林薇含恨道,“吃了熊心豹子膽,難道不知道元希是陸家的長孫嗎?” 陸至霆除了安撫,沒有多言,直到醫院和護士都離開,病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陸至霆站起身,走到病房前,看著病懨懨的陸元希,沉聲道:“你把事情經過完整的講出來,爸爸保證,無論你是對是錯,絕不指責你,我現在只想知道是誰做的,出這口惡氣。” 陸元希閉上眼,還是堅持他自從醒來後就交代過的話,“這是我的私事,你們別再問了,我不想說。” “你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你把人家給打死了?”林薇氣急道,“就算真的出人命了,你說出來,我們才好替你處理啊!” “沒有。”陸元希道,“你們不要瞎想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怎麼可能到此為止!”陸至霆低喝一聲,“你知道自己被傷成什麼樣嗎?腦震盪,顱內血腫,額頭被劃開一道六厘米的口子,縫了十三針!” 林薇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你玩賽車這麼多年,都沒這麼傷過……你居然還不肯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元希面色疲倦冷淡,聞言只是蹙起眉頭道,“你們再這麼吵吵嚷嚷,我腦袋更痛了。” “行,你不說是吧?”陸至霆氣的跳腳,卻又無可奈何,“我總有辦法查到!” “我是成年人了!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陸元希臉上終於有了情緒,掙扎著坐起身,“你們能不能消停點?我一沒死二沒殘,活得好好地,你們管那麼多幹什麼!” 由於情緒激動,引發頭痛,他抬手捂住腦袋,面露痛苦之色。 林薇當即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當務之急是養好傷。” 陸至霆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病房門口,剛剛抵達的陸司諶,恰好聽到了他們帶著濃濃火藥味的對話。 陸司諶抬手叩了叩門扉,房內三人都朝門邊看來。 林薇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招呼道:“司諶來了。”又轉頭對陸元希道,“你看小叔多關心你,跟你爸通電話得知你住院了,立馬趕來看你。” 陸至霆走到門邊陪同陸司諶入內,低聲道:“這小子怎麼都不肯說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們是實在問不出來。他一直很崇拜你這個叔叔,你跟他聊聊,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陸司諶走到床邊,看向陸元希。 陸元希靠在床頭,面色恭敬的打招呼:“叔叔。” 陸司諶淡淡頷首,道:“我們倆單獨聊聊。” “行。我們正好出去散個步,緩和下心情。”陸至霆道,拉起林薇的手離去。 林薇離去前,貼心的為他們帶上病房大門。 陸元希垂下眼,率先道:“叔叔,對不起,昨晚的事情,我真的無可奉告。” “為什麼?”陸司諶問。 “這是私人恩怨,我並不想我爸媽插手,牽扯其中。”陸元希道。 向晚毫不留情的將他打傷,若是問他心中恨嗎?他恨的咬牙切齒。但是她越剛烈越有個性,他又越是愛的要死。 就好比作為賽車手,他喜歡挑戰最難的山道最驚險的過彎。越刺激的比賽,越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他痛苦的發現,分手後,他反而對向晚越來越無法自拔。 “看來這不僅是私人恩怨,還是感情恩怨。”陸司諶淡道。 陸元希沒有做聲,算是預設。 “叔叔,這次只是意外,你不用為我擔心。”陸元希低眉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