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翠翠先用涼水衝了幾遍,把身上的汙垢沖洗乾淨後,才進入浴桶正式進行沐浴。
宋瑾玉目光最後落到葉秋身上,眼底的恨意壓都壓不住。
要不是葉秋派人救下宋雲織,她娘就不會被送到莊子上關起來,她也不會被責罰。
“葉秋,你真是好手段。”
“咱們彼此彼此。”
葉秋附和了一句。
宋瑾玉懶得理會她,開門見山,“齊翠翠我要帶走。”
葉秋手指指一旁的孫秀才,“這是齊翠翠的相公。”
宋瑾玉命人拿出一張賣身契遞給孫秀才,“五十兩紋銀。”
孫秀才眼冒金光,齊翠翠在村子裡伺候那些男人,一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有了這些錢,他就能去賭場翻本了。
算命先生說他最近有大財運,肯定能翻身,之前他被人到處追債,根本不信,現在他信了。
二話不說在賣身契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齊翠翠洗漱好後,宋瑾玉獨自走進去。
齊翠翠學著大戶人家小姐的樣子行禮,可惜動作不得章法,十分難看。
宋瑾玉原本是想著讓她學習一些大家閨秀的禮儀,可惜那邊催的急,她眉眼掃過齊翠翠,眼底滿是嫌棄。
“我會把你送給宋知州做妾室,你伺候好宋知州,以後吃喝不愁。”
“不知道宋知州為人如何,可有需要我注意的?”
齊翠翠開口詢問。
“你到了宋家,自然知曉。”
宋瑾玉可不會告訴她,宋知州就是個畜生,這些年被他折磨致死的女子不計其數。
但宋知州這個人對自己寵愛之人毫不吝嗇,可謂是極致的寵。
路她給齊翠翠鋪好了,就看她能不能接住著破天的富貴了。
齊翠翠一臉喜色,腦海裡憧憬著嫁到宋知州家後,自己的日子。
很快她意識到一點,她並非完璧之身。
聽聞富貴人家的老爺都喜歡大家閨秀,轉念一想,只要她有手段,有能力,不怕得不到寵愛。
她頓了一下,祈求道:“大嫂可否給我一些銀子傍身?”
宋瑾玉越發覺得她貪得無厭,忍者厭惡,從錢袋子裡掏出十兩碎銀子給她,囑咐道:“你是從宋家走出去的女子,遇到事也不要怕,萬事有我給你撐著,你照顧好自己就是。”
齊家出事後,齊家宗族率先與他們家斷絕關係,後來鄰里鄰居都明裡暗裡給她氣受,百般欺負她。
她緩緩跪在宋瑾玉跟前,拜了拜,“我齊翠翠這輩子都不會忘了大嫂對我的大恩大德,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我與你哥和離了,以後你喊我瑾玉姐就好。”
“瑾玉姐!”
齊翠翠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得到回應後,嘴角輕微揚起。
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將要去的是怎樣一個狼窩。
宋瑾玉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宋瑾玉能得到宋知州的寵愛最好,得不到死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就是做了個順水人情罷了。
人靠衣裳馬靠鞍,齊翠翠穿戴好出去,又學著宋瑾玉動作姿態,還真有了幾分大家小姐的做派。
葉秋似乎鬆了口氣,“可算走了。”
宋瑾玉不自覺的看向葉秋,上下打量著她。
這個眼神葉秋太熟悉了。
宋瑾玉素來爭強好勝,不允許別人勝過她一點,宋雲織處處讓著她,她習慣了站在高處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他人。
要不然當時事情鬧到那個份上她也不同意和離,如今又來幫齊翠翠。
像一個勝利者一般,挑釁葉秋,覺得就算她是齊雲天的原配又如何,對齊翠翠好又如何,這些人最終還是背叛了她。
葉秋一副把燙手山芋送走的模樣刺激到了她,她伸手拉住齊翠翠,聲音輕柔,“以後你嫁到宋知州家,可不能再像現在這般任性,知道嗎?”
孫秀才的目光都在齊翠翠這通身的東西上,聽聞她要嫁到宋知州家,馬上換了衣服討好的表情。
“翠翠,咱們好歹夫妻一場,以後你發達了,可千萬不要忘了我。”
齊翠翠冷哼一聲,“放心,我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示意孫秀才靠近一些,在他耳邊低聲道:“在城門口有個樹林,樹林裡有一口井,你把枯井的井蓋開啟,裡面有一條通道。”
齊翠翠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