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居住在東城,與雲城相鄰,大概走了一個半時辰就到了。
路上若晴掀開簾子望著外面的風景,輕微嘆了口氣。
距離上次她出來已經有一年的時間,年少時她酷愛自由,最大的心願就是看遍山川河流,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造化弄人,她被送入宮,在公主身邊做伴讀。
公主是位份低的答應所生,生她時難產而亡,她被交給尤妃撫養。
尤妃看似面慈心善,實在心狠手辣,以折磨孩童為樂,公主在她身邊沒少受折磨。
忍無可忍之下,她與公主合謀害死尤妃,他們的日子才算好過起來。
公主承諾,等她自己出去開府,就放若晴自由。
這一等就是十年。
也不知道這些年公主怎麼回事,越發喜歡將她束縛在身邊,或者困在府中,不允許她外出。
這次能出來,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手伸出窗外,樹葉從她手上劃過,陽光透過縫隙照射下來,暖暖的。
路上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到了鄭家門口。
鄭家大門寬敞,門口有四五個門房看守,房頂用的是皇家才可以用的琉璃瓦。
若晴拉住要下車的葉秋,扭頭對蘭心道:“這是你的家事,理應你自己去解決。”
她遞過去一塊令牌,“這是公主府的腰牌,見此腰牌如見公主。”
蘭心結果去,小心翼翼的收好,定定心神,轉身下車。
站在門口,抬頭望著“鄭府”
二字,只覺得可笑無比。
這二字是鄭家央求她爹所做,許下承諾,只要蘭家有事,他們鄭家必然會義不容辭。
這也是蘭心邁入深淵的導火索。
她爹告訴她,鄭家雖是商賈之家,鄭公子為人溫文爾雅,脾氣溫和,鄭家娘子更是個好相與的,他們家聽聞蘭家願意把獨生女嫁過去,高興的不行,聘禮都是按最高規格出。
蘭心本不願意,聽聞她的事,鄭家知曉後,不僅不嫌棄她,鄭公子還親自來提親,在她爹面前發誓,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鄭家拿出了十足十的誠意,她也被鄭伯興感動,勉強答應下嫁。
剛嫁過來的時候,鄭伯興對她還算不錯,事事想著她念著她,溫柔體貼,二人也算是恩愛。
新鮮感過去,鄭伯興開始翻舊賬,每次提及她非清白之身,都會在床上死命折騰她,覺得她配不上鄭少夫人的身份,讓她如同青樓女子一般,在客人面前進行表演,想方設法羞辱她。
在客人面前跳舞時,鄭伯興故意不說出她的身份,有客人對她動手動腳,鄭伯興會發怒,揪著她的頭髮大罵她“無恥、賤婦”
恨不能將時間最骯髒詞都用在她身上。
慢慢演變成府中姬妾,小廝誰都能欺負她。
門房是她,眼中帶著輕蔑的笑,“這不是少夫人嗎?”
“沒想到少夫人出去了一趟,回來全變樣了。”
“你懂什麼,少夫人是娶會情郎了,有了男人的滋潤,怎麼會不容光煥發。”
“少爺可說,等這次夫人回來,就把她賞賜給咱們,到時候咱們也能嚐嚐大家閨秀的滋味。”
幾個人在蘭心面前肆無忌憚的說著下流的話,猥瑣的眼神,看的蘭心想吐。
有個門房甚至上前對蘭心動手動腳,以往這些事蘭心能忍就忍了,就在她想著該怎麼做時,看到車裡坐著的若晴和葉秋,咬咬牙朝門房重重扇了一巴掌。
“去通知鄭伯興,我回來了。”
門房被扇蒙了。
蘭心素來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樣,誰都能欺負,誰都能踩兩腳。
他們看門的門房雖是下等下人,乾的確實實打實的活。
每次蘭心在外面洗完衣服回來,都是深更半夜,他們不給她開門,她就得在外面凍一夜。
哪次蘭心進門都得給他們佔不少便宜。
蘭心是大家閨秀,肌膚白皙,面容秀美,他們早就垂涎三尺,一直有賊心沒賊膽。
蘭心被接走後,鄭伯興放下狠話,等她回來,就把她賞賜給府中眾人。
他們得了令,才敢光天化日對蘭心動手。
如今蘭心不但不怕他們,還對他們動手,一時間他們被激怒。
“你個小賤蹄子,敢打我,還敢直呼少爺的名字,看我不告訴少爺,到時候當著眾人的面打死你。”
蘭心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