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了施咒者的財路罷了。”芷界說,語氣沒有起伏,“他們生意上有些競爭關係。”
無稽的殺人理由多了去,見多識廣的引魂使並不怎麼驚訝,他所想到的是另一方面——當初那個女孩的魂魄就是死於非命,難不成剛好是這位老太太的家人,死亡也是這些詛咒導致的。
他問芷界,芷界點頭,“她叫陳陽,就是被詛咒死了,但肉身沒問題,所以我把她的魂魄拉回來放回去,還能活蹦亂跳。”
蘇獻文不知該擺個什麼立場,他們地府工作人員不問死因只管讓魂魄去輪迴投胎,當然若是有罪孽深重者也有相應的判罰,一個人究竟該不該死不由蘇獻文管。
當初蘇獻文也感嘆過陳陽死得年輕,但也僅限於此了,放魂魄回去投胎撿起這一世繼續過活,這種事蘇獻文想都沒想過。
芷界所想的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似乎越發的複雜起來,迷霧重重根本無法看出丁點芷界的真實的想法。
不管手段如何,他確實救了陳陽,這般行事冒的風險不小。
可若他真想救陳陽,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咒術一鍋端了即可,哪裡還需要枉費人家小姑娘去陰曹地府走這麼一遭。
芷界手腳麻利地將咒術逐一破壞,在他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不需要講究什麼方法技巧,統統粗暴地摧毀便是。
與此同時,市內某處一個人“哇”的一聲大吐幾口鮮血,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片刻之間就萎縮成了一團人幹。
“你一直都在做這種事?”蘇獻文問。
芷界:“什麼事,你是指我出賣勞動力拿錢辦事,還是說我挑戰地府的權威。”
”……“蘇獻文抽抽嘴角,“你逆天而為不怕反噬?”
“我?不怎麼怕。”芷界解決掉所有的咒術,向蘇獻文伸出一隻手,“不過說起逆天而為,引魂使似乎也不比我乖多少。”
芷界說得隨意,像是順著蘇獻文的話順著往下說出來而已,但他洞察一切的樣子讓蘇獻文有些忌憚,“你指什麼?”
芷界又是不肯詳說。
芷界這種點到為止的試探有過很多次,蘇獻文也摸不準他究竟知道些什麼,但唯一這一次讓蘇獻文真的起了點殺心。
他被擒住之後並沒有不顧一切地反抗,反而還有些乖順,一方面自然是因為芷界強到不可思議,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對芷界很是好奇,想跟在旁邊看看這人所圖為何,以及此人與妖道究竟有沒有關係。
“殺氣都跑出來了。”芷界並沒有生氣,攬著蘇獻文帶他下了樓頂,“方才是在想若我礙到你的事,不惜一切也要殺了我對吧。”
蘇獻文否認,“我沒有。”
芷界不做評價,落地之後放開蘇獻文轉而牽起他的手,“走吧,收工回家。”
等躺倒床上之後,蘇獻文覺得困得不行立馬閉眼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聲說——
“引魂使死後的怨氣那麼大,甚至還不等引魂陰差到來就化為了厲鬼,地府對厲鬼向來都是能除就除,除不掉就放任不管,也唯有你還能撈得一個引魂使的位置。”
“這自然不是因為蘇獻文的能耐太大,只不過是地府眼瞎竟然沒看出來。”
“你化為厲鬼不久遇到一位鬼帝,他壓制住你幫你引出些神智,你也爭氣就此恢復過來,假裝像是個普通鬼魂一般進了冥界。但可惜這位鬼帝不久後竟然自個墮為厲鬼徘徊在黃泉路,由引魂使大人親自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