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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禪用衣袖輕拭額角的汗,坐在了他的面前說著,臉上依舊帶著那柔和光明的笑。禪看著他,只是說出了這四個字,帶著幾許感慨。
“你,叫做禪!”他看著他,吐出了自他擁有生命以來的第一句話。他輕而易舉地叫出了禪的名字。在那腦中出現過的幻象和聲音裡面,已經有人告訴了他。而且,他知道的也不僅如此。
“是的,我的名字叫禪!”禪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樣的笑。對於這些,禪根本就不會感到絲毫的驚訝,因為這些都是在禪的預料之中的事情。
“你來自……遙遠的地方,你是這裡的客人,和你一同到來的還有其他的幾位,但你卻與他們失去了聯絡。你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這裡的,但是由於你對同伴的掛念以及對這裡的眷戀,你留了下來。你等待著同伴們的音信,你在寂寞的時候創造了包括我在內的一切。你無意之間便成為了這裡的造物主,但是,你卻依舊寂寞。”他連貫地說著。他看著禪的眼睛。此時,他竟擁有了與禪更相近的智慧。
第39章 創世(6)
禪看著他,依舊微笑著。禪對他點著頭,沒有任何的聲音,卻已經認同了他的說法。
“禪,”他看著禪的笑容,仍舊在繼續說著,“你讓我擁有了語言的能力,但是我卻也知道了在你的同族之中你們是不用這種方式來勾通的。語言,是已經被你們遺棄了許久的一種交流方式。只是在我的身上你不得不將它重新地開啟,因為我並不能夠像他們一樣,與你進行著心的、精神層面上的勾通。語言讓我縱然與你交談著卻仍舊讓你、我之間有著莫大的隔閡。雖然我們看不見它,但是這隔閡卻是確實存在的。禪,即使是現在,我與你交談著,你卻依然寂寞,不是麼?”他看著禪,問道。
禪亦看著他。禪的笑容凝滯在他那光潔的臉上。禪不懂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禪不敢相信這個被自己創造的智慧生物已經能夠看穿自己的心了。
“禪,你還沒給我取過名字呢?”站在高高的涯角,他回過頭來,對著禪微笑著說道。“你叫天上飛的為鳥、水裡遊的為魚、樹上跳的和地上跑的為獸,呵呵,我也是在地面上的,難道你把我也稱為獸嗎?禪,我和它們之間,是有著不同的。”
是啊,你還沒有名字??禪總是這麼微笑地看著他,禪極少與他交談,雖然這已經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勾通方式。
禪得到了他的提問,於是禪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於是,禪開始了又一次的思考。
他,的確與所有的造物截然不同。他,與禪是如此的相象。以前,只是外貌的相似,而今,已是形神的近似。他,絕非走獸。他,應該是這所有造物的王者。他,應該代替禪來統帥這天上、水中、樹上以及地面上的一切。
而,他的名字,又該是什麼?禪的腦中,閃現過各種各樣地稱謂,熟悉的、陌生的。然而禪更快地發覺,這些看似好聽或者絢麗的稱呼,都不適合於他。其實,即使是禪自己,還有他的族人們,禪都不知道該被統稱為什麼。
於是,禪的思考歷經了幾個日夜。
在禪沉思的時候,他就陪在禪的身邊。他取來了瓜果、肉類以及水。他在禪的身邊進食,他在禪的身邊安睡。他在這幾個日夜中沒有打擾過禪,因為他知道自己所必須的,禪根本都不需要。禪,是與自己不同的。雖然,禪按照自己的模樣創造出了他。
當禪從沉思中醒來,當禪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禪看到他睡在自己身邊的地面上。他安睡的姿態,讓禪想起了一個比語言更加遙遠的字??人。禪覺得,他應該是被稱呼為“人”的,因為他的樣子、他安睡時候的模樣與那消逝的種族的畫像是如此地相似。
禪又一次笑了,為了自己的發現,禪笑得第一次地如此地開懷。
他似乎是被禪的笑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坐將起來。他怔怔地看著禪臉上不斷擴散著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種不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不安的。並且,他為這不安自我責備著。他覺得自己總是會有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禪的身邊,他怎麼可以這樣!禪,對他來說,如父如母。
“你的名字,應該是人。”禪似乎對他這一閃即逝的情感絲毫沒有發覺一樣。禪依舊笑著,對他說道。在說話的時候,禪的聲音中依舊有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人!你該是這星球上萬物的領主,你擁有著高於它們的、絕妙的智慧,你可以帶著它們發展起來,讓這星球更加地生機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