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樹林知道她肯定聽見了,便鞠了一下躬:〃那我回去了,陛下保重。〃
樸恆熾依舊矗立著。她雖然個子不矮,但並不壯實,甚至略微瘦弱,可在這崖丁頁如淵渟嶽峙,風竟然帶不起她外衣的邊角,呼吸間便足見大宗師風範,蔚然可敬。王樹林對她既驚且佩,同時也無法掩蓋心底的愛慕。
半晌,王樹林轉身,下山了。
三天日子,彈指間就過去了。
這兩天王樹林食不甘味,決鬥的前一天晚上,王樹林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好在他現在只需要安靜地躺著,就足夠維持一天所需的精力,但他很難入定,滿腦子都是樸恆熾和海島神介戰鬥的畫面。這個畫面之前他親眼見過,完全能想象得到會如何激*烈,而這兩人一直勢均力敵,比賽的結果很難說誰能略勝一分。可最讓人擔心的是兩人一旦進*入難解難分的內力比拼,只怕稍有差錯可就萬劫不復了。
。。。
 ;。。。 ; ; 張晶反倒覺得這是王樹林成熟了的表現,於是索性大大方方地說:“王先生,我們可以開門見山。我是個女人,要是沒看錯的話,或者說假如我沒那麼自戀的話,我個人認為,你還是有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王樹林愕然看著她,幾秒後才說:“當時確實是這樣。”
“當時?“張晶突然有些失望。
王樹林嘆了口氣,補充說:“張大夫你漂亮、知性、善良,肯定很吸引男人。我當時嘗試過,可是畢竟失敗了,加上追求你的人那麼多,所以我放棄了。以後雖然偶爾想起,但再也沒有當時的想法了。”
張晶搖搖頭,循循誘導:“王先生,我覺得你放棄得有點早,還不夠努力……”
王樹林耐心地等她說完,接茬道:“張大夫,男女問題是宇宙未解之謎,誰也說不清孰是孰非。你可能覺得我有點實用主義,沒有那麼死心塌地地追求,刻骨銘心地愛。不錯,我正是這樣。我再喜歡誰,我也更喜歡我自己。我雖然蠢笨木訥不討人喜歡,可我自己從來沒有厭惡過自己。我愛自己和父母,其次再愛別人。我不可能圍繞一個從不對我動心,將來也絕不可能動心的人苦苦哀求,這沒有意義。況且,我曾經有過類似的教訓,這教訓現在來看,的確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我這人魯鈍,只有非常相似的經歷才能讓我恍然大悟吸取教訓。儘管多次的失敗可能會讓人產生偏激心理,但我們能依賴的不就是親身經驗嗎?尤其是這個亂世,不論是我還是你,還是其他人,我們都最相信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張晶聽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幾個月的亂世,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到這個地步嗎?還是他解禁得太成功了……?”
王樹林也覺得自己過於嚴肅,苦笑著說:“呵呵,所以我想開了。一個人要是看中你了,你就是傻點,她也會覺得可愛,無論她多麼矜持,都總會用她的方法暗示你,可以繼續下去。要是看不中你,你再怎麼幽默,再怎麼有紳士風度,再怎麼細緻入微,都毫無用處。將心比心,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無論我多麼懶,或者有多少這樣那樣的壞習慣,我都會盡量去改變自己這些固有的生活模式,去迎合她,不但不會覺得疲憊不堪,反而樂在其中,這就是愛。而對方如果並不打算這樣,而總以各類藉口推脫,我又何必要這樣呢?這也就是所謂的——不怕**絲沒本事,就怕**絲有尊嚴,哈哈,我就是個有尊嚴的**絲,一個沒有女神的**絲。張大夫,我不一定會喜歡喜歡我的人,但我一定不喜歡不喜歡我的人。不過,咱們總算有緣,那就是朋友。我一看就知道你有話要跟我說,而且肯定不是為了戀愛。那麼你說吧,看在往日的交情,你說的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和道德認可界限之內,我就儘量為你去辦。”
張晶默然,暗自忖度:“看來他是認真的。我還真的以為自己的魅力足夠能讓他不能自拔呢……真丟臉,太可笑了……他在這裡當王爺,自然而然有的是漂亮女人,我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看來他是不可能為了我而離開這裡跟我們回綠園總部了……也罷,我本來也覺得用假感情做誘餌誆騙他跟我們走的行為有點缺德,現在我也沒必要為這個愧疚了。”
於是她仰起頭,凝然說:“那麼,王先生……”
王樹林打斷道:“就叫王樹林吧。我叫你張晶,咱們別‘先生’、‘大夫’的了,彆扭。以後不論咱們的政治立場如何,我們都是曾經的老鄉和朋友。”
張晶點點頭:“好,你說得好。那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請你,跟我們去綠園總部,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