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威寨石敢的說法引得另兩位寨主嘿嘿奸笑,他們齊聲說:“朝廷既有補貼,我們也不要糧了,那些錢折換成物事吧,大人看我們三個寨子該做什麼好。只管說。”
原來這三位寨主是來趙興這裡空手套白狼的。
趙興一揮衣袖示意万俟詠上前。後者上前對商人們做了個揖,說:“各位大客商,下面招討大人要商議軍情了,我們去偏廳說話吧,偏廳裡有一些圖紙,我會把每樣機械的用途都給大家介紹一下,願意購買的。我們直接去偏廳籤協議。”
馮從義不滿地站起身來,嘟囔道:“想當年,我隨王大人熙寧開邊的時候。可是立下功勞的,怎麼軍情我聽不得?”
馮從義雖然嘴裡這麼說。但腳下的動的很快,生怕動的晚了,好東西被別人搶去,其他的商人見狀立馬反應過來,也爭先恐後地跑去了偏廳。
等這間屋子恢復了安靜。趙興攤開一疊卷宗,嘆了口氣說:“不到慶州不知道形勢嚴峻,我環慶路鎮、砦二十八,總共十五個州,強人才有三萬一千七百二十三,除去各州府駐守的軍隊。每個鎮、砦剩下的強人不足五百,慘啊!”
三位寨主黯然神傷。
石敢地懷威寨在最前方,其他兩個寨子都在它身後,他最有資格發言,垂著淚說:“哪有啊,大人,慶州府城五千留守。幾個大城還有一些駐軍。每城約千餘人,輪到我們邊境上。有三百強人已經算是強寨了——五百,我們寨中歷年戰死的十倍於此數,還能剩下多少。
范仲淹範大人當環慶路經略那會兒,搜刮了各處能拿起槍地男丁,不過一萬八千人,熙寧開邊後,我們算緩了口氣,可要再打下去,估計再打五年,我們連一千人都湊不出來了。“
說到激動處,三位寨主嚎啕大哭。
趙興等他們哭完,平靜下來,才說:“請原諒,你們三位寨主地處前線,所以我什麼東西都不能給你們,因為我擔心給了你們機械,會被西夏人繳獲,進而仿製。
你們的困難,我能理解,我左思右想想了個辦法,現在我們先談談經費的問題,朝廷給整個環慶路撥了十三萬貫,賴朝廷大臣心念國事,這筆錢一文不缺,足額撥到位了。
對這筆錢,我有三種處置方法任你們選擇,第一種:一半發下去,另一半由官府採購一些物資分送給你們;第二種:一文錢不發,全由我採購東西配發你們;第三種:發個零頭,也就是一萬貫,剩下的一打、十二萬貫留作物資採購。
你們三位寨主可以任意選擇,也不一定都選一樣的。如果你們選擇發錢,無論第一種還是第三種,我都會把你們該得地份額髮給你們,怎麼樣?“
石敢失望的咂咂嘴,說:“一萬貫雖少,也總是聞個錢腥——我選第三種。”
另兩位寨主低聲商議了一下,答:“今年戰事主要發生在環州,但我們估計今年秋西夏會主攻慶州,我們兩個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秋季戰事,便選第二種,一切全憑大人安排。”
趙興啪的合上卷宗,說:“你們聽說過草木皆兵嗎?”
石敢嘴角浮出一絲微笑,回答:“八公山上。草木皆兵,這話我聽說過。可大人難道會法術,能驅動草木為兵?”
石敢常年在外打仗,為人未免有點桀驁,剛才兩位寨主異口同聲絕對信任趙興,任由趙興分配朝廷補貼。反過來彰顯他要錢的行為格外村,他心裡有了火氣,說話特別衝。
趙興神色鄭重,不像是開玩笑:“不錯,我沒有法術,驅趕不了草木,但草木確實可以為兵——我這個計劃就叫做草木為兵……
這次我帶來了兩萬石草籽,其餘的草籽陸續還在繼續往這裡運。我以環慶路安撫司的名義下了一個五十萬石草籽地定單。就動用朝廷補貼的錢購買,你們三個寨子可按照分得的草籽數量領回去,我的人會教你們播種——你們不是誤了春耕嗎,趕緊把這些草籽撒下去,或許能夠補償一年收入。至於糧食,你們不用發愁,我給你們運,保證你們今年不餓肚子。“
另兩位寨主齊聲答謝,他們的答謝是衝著趙興的後半句話:“大人保證我們不餓肚子,這話我信,大人有這本事。”
石敢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招討,莫非這些草籽就是武器?”
趙興點點頭:“它們是武器,很厲害地武器。讓我給你介紹一下,你懷威寨在最前線,我給你準備地是一種非洲草籽,名叫蘇丹草。這種草每畝撒播兩斤草籽,收穫青草200石以上(一石約59。2公斤,蘇丹草畝產12噸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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