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52部分

走了。

望著蕭棲遲的眼睛,沈江蘺嘴邊那個“不”字怎麼也說不出來,只得一笑,走了進去。

邵都尉到底沒忍住,溜到外面偷瞧了兩眼,便摸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對眾人道:“來的倒也是個小娘子,只是不是小姐裝扮,卻是個夫人模樣。”

“莫非是將軍的姊妹?”眾人猜測不一。

沈江蘺來的本就衝動,細思一番真是不妥當之際,手裡捧著茶盞,頗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這要放在現代,不算什麼大事罷。蕭棲遲的態度自在許多,一個勁兒地問沈江蘺:“你覺得怎麼樣?院子裡花草好看麼?是不是人太少了些?你說再種些樹可好?我還想多養些馬,養北蠻的品種。”

沈江蘺乾笑了兩聲,說道:“都挺好。院子也好,馬也好。”她走到門邊,望著明晃晃的日頭,咬著牙說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兒真是打擾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時衝動,興沖沖地來了。可真進來之後,卻又心神不寧,好像做了天大的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她這樣身份,與他往來到底不妥罷。

可為什麼,明知是錯,還步步錯?

蕭棲遲覺得沈江蘺越發難以捉摸了,有時明明高興著,也不知為何突然態度又冷冰冰起來。他伸手欲攬沈江蘺的肩,像安慰燥鬱的貓咪那般。

可沈江蘺猛然往旁邊讓了讓,蕭棲遲的手落空了。她尷尬地笑笑:“真要告辭了,往後還是在鋪子裡見罷。”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蕭棲遲再回到宴席上,就沒有興致說笑。離別意再上心頭,眾人都是低頭猛灌酒。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鬧到半夜,便歇在府裡。

第二日,蕭棲遲送他們出城,一連送了二十里地。調轉馬頭時,眼眶微潤。邊境的風沙,滁州的寒氣,金戈鐵馬的日子,就這樣遠去了。

——————

“大嫂子,你拿著,千萬別客氣。你放心,我們小姐絕對不出去。我就在後角門邊跟那人說兩句話。大老遠來的,見不著小姐,見了我也安心不是?”奶孃手裡拽了一把看上像是銀子的東西,正強行塞給看管院子的蔡嬤嬤——她是徐楚良特意從嫣紅那邊調過來的人。

蔡嬤嬤一面緊緊握住了銀子,一面推辭到:“那可不行,叫老爺知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奶孃趕緊賠笑:“不過一盞茶功夫,哪有人會知道?”

蔡嬤嬤便垂了頭,奶孃從從容容走了出去。

——————

“看得可真切?”杜若蘅手中絞著絲帕,與奶孃低聲說道。

“怎麼不真?哪條街,哪座府邸,馬車顏色,夫人穿的衣裳,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去的就是那蕭將軍府上。肯定沒錯的,姑爺那表弟不是姓蕭麼?聽說也是從了軍的,只是沒想到已經成了將軍了。”

杜若蘅心中默默啐了一口:“原來揀著高枝了。”她還在想,似徐楚良這般,才學過人,又好副樣貌,怎可能有男人還勝過他去?原來那姓蕭的也不是個草包,難怪這樣動沈江蘺的心,連丈夫都不顧了。

“還在跟著麼?”

奶孃點點頭。

“一定要拿到真憑實據。”

——————

沈江蘺在主院一連悶了多天都沒有出去。頌秋見她一直形容懶懶的,急得差點去請大夫。

後來還是宋辛夷來了,她臉上才見了歡喜之色。

她將手中書本一扔,從榻上一骨碌爬起來,趕忙迎出去,見了宋辛夷,左瞧瞧,又看看,奇怪道:“怎麼沒帶那幾個小糰子過來?”

宋辛夷連連嘆氣:“我在家裡都被他們鬧得受不了了,才來你這裡躲清靜的。”

沈江蘺撲哧一笑,二人攜手走進屋中。

宋辛夷產後調理得好,整個人豐腴了些,真是骨肉勻亭,多一分則嫌其胖,少一分則嫌其瘦。神色之間也少了些從前做女兒時的銳利,眼角眉梢卻都有些慈愛之光。

她二人在榻上相對坐好,說了些閒話。

“她還被關著呢?”這個“她”就是杜若蘅了。沈江蘺初嫁時,宋辛夷是很替她高興過一陣子的。想那楚閬風狀元之才,二人郎才女貌,必是一段佳話。

沈江蘺重生之事太過離奇,是以她從未向宋辛夷提過半句。宋辛夷也不知道一星半點楚閬風就是徐楚良,而徐楚良又與沈江蘺有恩怨糾葛之事。

哪成想後來,徐楚良竟然把杜若蘅給納為妾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