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在他的心口上,她痛,他比她更痛,他如果再快一些趕過來,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但他知莫絳心那樣倔的性子,如果不讓她挨完這幾棍,她只怕一生都心難安。
孫懷瑾聽到棍子揮下的風聲和打在那女子身上的悶響,他心裡的痛苦無力凝聚成了一股戾氣,而後的五棍,每打一棍在莫絳心身上,他都往莫家祠堂的牆上狠命的打上一拳,似是這樣才能感同身受,眾人看到這個氣質斐然的男子瘋狂的模樣,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如果不能代替你,請讓我跟你一起承受,這樣你會不會覺得這世間從不是你一個人在行走,會不會讓你覺得我在你身邊,會不會讓你想要依靠我。
莫絳心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半山腰的她的家裡,她動了動身,背後的刺痛卻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門口傳來了一聲制止聲,莫絳心抬眼看去,孫懷瑾端著一杯水已經走了進來。
“是你接我回來的……我媽媽,我媽媽媽的事情怎麼樣了,莫家的人有沒有遵守承諾?你手怎麼回事?”莫絳心看到孫懷瑾手上的繃帶,突而想起了之前的事,急切就要坐起身來。
孫懷瑾嘆了一口氣,手掌制止了她的動作,安慰的說道:“不要擔心,我手是不小心弄的,彎彎,你的事我都處理好了,沒有人再能對你媽媽怎麼樣了……哎,你怎麼能不知會我一聲就跑到莫家去,還弄得一身傷,要是我不去,你要怎麼辦?”
莫絳心怔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看著窗外已經似是染了些初春的氣息的刺槐樹,說道:“容之,這本就是莫家家事,你不該管的,況且,我挨那一頓打,也算替我媽媽還那個家一個交代,如此,我跟他們,便再無瓜葛。”
“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這樣所有的事都一個人承受,會讓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多餘,都毫無作用,彎彎,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這世間雖也有我無能為力不能更改的事存在,但至少在你還在我身邊時,我只願陪你一同承受這世間加諸的苦難,你呢,你又何時有想要依靠我的時候?”
莫絳心張了張嘴,卻終是欲言又止,她要說什麼呢,說她不敢也不願裡讓他成為她致命的習慣,還是她一直這樣卑賤的愛著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承諾。
許久的沉默之後,她疲憊的背對著那人說:“我累了,容之。”
她聽到身後的人的腳步聲遠去,氣息漸漸淡了些,她攥緊的手緩緩鬆開了來,唇角勾起了一個苦澀的微笑,她艱難的翻了一個身,眼角有一滴淚微不可聞的滑落到枕頭上,氤氳成一朵細小的花。
孫懷瑾和莫絳心的狀態有些奇怪。
景涼又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經常去孫懷瑾家蹭飯,發現了這樣一個怪異的狀態,兩人明明是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夫妻,卻比陌生人都不如。
此刻,景涼正滿意的蹭完一頓飯正悠哉的坐在孫家的沙發上看電視,孫懷瑾看到他這副模樣,斜瞄了他一眼,略帶威脅的說道:“我說,景涼,你現在越發變本加厲了,還帶著一個人來蹭飯。”
“薇薇,你容之哥說不喜歡……”景涼調高了音量,企圖讓在廚房裡聊天洗碗的兩人聽到,孫懷瑾立刻一手捂了景涼的嘴,眸光裡精光一閃,算計的笑容就爬上了眼角,他陰測測的笑道:“你想再晚幾年跟薇薇結婚你就繼續說下去,我不介意。”
景涼當即眉頭一皺,一手開啟了孫懷瑾的手,無奈的說道:“薇薇說,錦裡明天會有家長會,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我說你當初怎麼肯讓彎彎去了錦裡,是不是早就知道薇薇在那裡,幫你做眼線來著?”
孫懷瑾滿意的眯著眼道:“這個是後來才知道的,一開始只知道那地方是易家言的老巢。”
“上次你把秦峻和秦子棠逼到那種絕路上,讓他們一敗塗地,現在他們緩過神來,你要小心一點為好。”
“上次讓你辦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已經辦妥了,那個人應當再也回不去莫家了。”景涼的臉色變得有些冰冷,氣氛有些僵。
突而一道高亢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們抬眼看去,薇薇雙手叉著腰抱怨的說道:“你們在說什麼呢?景涼,你快點滾過來幫忙,容之哥,你也是。”
孫懷瑾略微無奈的笑了笑,站起身來:“小丫頭,脾氣倒不小。”
“你家那位不也是一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景涼也跟著站起來,臉色已經恢復了柔和,跟在孫懷瑾身後邊走邊說,聲音不大不小的偏偏四個人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