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箭尾地箭袋震駭人心,張遼奉曹丞相之命領一萬弓箭手趕來水寨增援,等他趕至江邊之時頓時被眼前混亂的場景嚇了一跳。敵船之上直射而來的箭矢猶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寨前的箭樓盡然被壓制的全無還手之力。來不及細想,張遼立即命令身後弓箭手參戰,搶回失去地主動之權。沒有了晃盪不停的船面,北方士卒的戰力便發揮的淋漓盡致。在張遼的指揮之下,疾速趕來的弓箭手立即沿著水寨寨牆上地通道直奔水寨前端,藉著高高的寨牆之利無情的向江面之上還擊著。
劉封的手下再次縮回船倉之中,高豎戰船兩翼的擋板,頭都不敢露一下,剛剛只一下便有好幾十名士卒中箭。死傷慘重的情況與敵兵的精準箭術,嚇壞了所有人。
此次曹兵調來的弓箭手皆是青徐之兵中的精銳,不僅力道強勁,更是極為精準,根根利箭深紮在生牛皮蒙著的擋板之上嘟嘟有聲,震憾人心,分三批連續不停射擊的曹兵弓箭手讓船上計程車卒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但面對這種情況,周瑜不僅不急,反而高興起來,因為隨著敵箭的飛舞,他感覺原本傾斜的船身正在漸漸平衡,照眼前的形勢來看,用不了多久,戰船便能回覆平衡,那時即便是寨中敵船要衝出來他們也不需要害怕了,船身平穩的鬥艦,其速度又豈所能及?
數輪箭雨之後,利箭像是擋清了天地之間的最後一絲昏暗,天空漸漸明亮了起來,那明亮的光線不僅驅散了四周的黑暗,也漸漸掃淡了江面的霧氣,看著一艘連著一艘的橫排在江面之上的戰船,張遼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下令停止箭襲,三十餘艘戰船,只有三十餘艘小型戰船,根本不能對水寨構成威脅,這種小型戰船即使是滿打滿算一船裝乘一百人,也不過是三千士卒,三千士卒能幹什麼?在幾十萬大軍的面前,連個浪花的都攪不起,利箭不停的射擊著,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周瑜原本還在擔心敵船趁著利箭壓制之時會突然衝出,但敵人一刻也不停息的利箭讓他根本沒有機會伸出頭去觀看,他只能透過鬥艦前端躲在擋板之後偷偷觀望著敵軍水寨計程車卒來了解眼前的戰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戰力不錯,兵力強大的曹兵水軍盡然一船不出,只顧依靠著水寨的箭樓巢塔進行著連番的射擊,直到敵軍箭雨停下來之前,周瑜都沒有想清楚其中的問題所在,接近十萬水軍面對他們三十餘艘小型戰船還不出戰,與蔡瑁先前表現出來的勇悍一點也不匹配啊。
曹操早已趕至江邊,先前天色黑沉還看不出江中情況,如今天空已經放亮,江面上的三十餘艘戰船一字排看,一看到敵船如此稀少,曹操就暗叫不好,箭雨連番射擊數個時辰,傾入江中接近十萬支利箭,除了將那一艘艘敵艘紮成刺蝟以外,估計效果甚微,曹操冷冷一笑,對身旁于禁說道:“天已放亮,敵軍不過三十餘艘戰船,該是騷擾刺探之兵,文則可派戰船出擊,將他們一網打盡。”
于禁聞言立即抱拳應道:“末將遵令。”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沒有了敵箭的襲擊,天空又已經放亮,周瑜便令戰船掉轉船頭準備順水而下,同時走出船倉近距離的詳細觀察起曹兵水寨來。
以往皆是遠遠觀望,看不大真切,夜間突來之時更是箭來箭往毫無空隙,如今黑夜散去,天空放亮,終於得見水寨面目。只見水寨由巨木搭建,橫跨整個江岸,寨牆各處突出根根巨木用以抵抗戰船的衝擊,寨中更分三層,水中置塔樓數座指揮戰船行進。寨門之處有鐵索相攔,門高數丈,大氣磅礴,兩側各有四座箭樓,一側更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巢塔監控著遠處水面。周瑜看著氣勢森嚴的水寨不由暗自讚歎,曹兵之中只有荊州系將領才懂水戰,其中又以蔡瑁為最,前番與蔡瑁一戰,便已對其統軍作戰本領極為忌憚,如今看其親自督建的水寨,心驚之餘更引起了周瑜的濃濃殺意,此人不除,必是我江東之大患。
殺氣凜然的周瑜忽然就被寨中的幾艘戰船吸引住了,那本是幾艘普通的二層樓船,船身高大,能載數百人之多,但其速度緩慢,根本追不上他們的輕型鬥艦,周瑜之所以緊盯著敵船連眼都捨不得眨一下,便是他發現這幾艘戰船盡然連在一起。
連在一起是什麼概念?水戰經驗豐富的周瑜當然知道,數艘戰船並排在一起,風浪擊打在船身之上的強大勁道會被數艘戰船共同分擔,大大減輕了船身的震盪,曹兵不習水性,莫非是想透過此策來讓士卒在水面之上迅速的形成戰力?周瑜一想即通,頓時大喜。
這時,他已顧不得檢視敵寨,急急轉身對劉封說道:“伯威,快走,快趕回樊口,我已有破敵之策。”
劉封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