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沈溪注意。只可惜,沈溪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轉了個方向,壓根沒理他。
沈溪背朝著諸葛,招手喊來桃紅,“那邊那個叫諸葛的,是山寨的軍師?”
桃紅小聲回道:“據劉嬸說是的,那人是三個月前被抓來的,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本來也是被綁架的,最後卻當了軍師,很得當家的信任。”
沈溪點點頭,“那他也參與山寨的這些燒殺搶劫。”
桃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其他的不清楚,他沒有碰過我們。”
沈溪走到諸葛面前,摘了他嘴裡的襪子,“說吧,什麼事?”
諸葛動了動僵硬的嘴,隨後擺出一張笑眯眯的笑臉,“我會治病,那邊那個哥兒傷得挺重,我可以治。”
沈溪轉身看了看身下墊了兩床被子,躺在地上的那個哥兒,現在算救出來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他死了。隨即給諸葛解了綁,“你去治吧。”反正他也不怕一個文弱先生。
諸葛好像真有兩下子,摸了摸脈,又摸了摸哥兒胸口的肋骨,一會兒工夫就把哥兒斷了的肋骨接了回去。
“這哥兒肋骨是接上了,之後需要靜養,而且這裡藥也不夠,得去藥鋪抓藥。”
看他看完病的沈溪,又抓起繩子作勢要捆人。
諸葛:不是,你這麼翻臉不認人的嗎?
“少爺,我真不是山匪,我保證不跑可以嗎?”他真是受夠臭襪子味了,這少爺的喜好也太不人道了。
“那行吧,敢搗亂就打斷腿。”沈溪也不是真要捆他。
天亮了,沈溪準備啟程,看著倒了一地,被腰帶捆住的人,讓姑娘們找來很多繩子,重新把眾人綁了,總不能讓這些人光著腿趕路,太有傷風化。
綁到吳老三和周老二時,兩人“嗚嗚,嗚嗚”,給沈溪示意。“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要解藥對不對?等一下。”
他從兜裡掏出兩粒丸子,給他們摘了塞嘴的襪子,喂他們吃下。“好了,毒已經全解了,沒事了。”
“謝謝爺,謝謝爺。”
沈溪笑笑走開了,無知是福啊。
這寨子裡還是有幾匹馬的,沈溪牽著馬,馬背上馱著一個包裹,那包裹裡現在就是沈溪的命根子,誰也別想動。
受傷的那個哥兒已經醒了,被另一個哥兒扶著一起坐到馬上,其他的十幾個姑娘哥兒加五六個老婦人,一人提了一把刀,押解著八十多個山匪,上了回縣城的路。
城門口也張貼了懸賞棲牛山匪的文書,沈溪上去直接揭了下來。
面對守城官兵的詢問,他一揚手裡的懸賞單,“我抓了棲牛山眾匪,特去縣衙領賞。”
本來看到這一行人,就議論紛紛的人群,突然炸了鍋。
棲牛山匪可是出了名的狠辣,縣城有不少商人被他們打劫過,吃了不少虧。現在這個年輕人居然說自己抓了棲牛山眾匪。
不過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那七八十個綁得結結實實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確實像是山匪。
守城官兵盤問一番之後,放了行。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縣衙。
顧煥昨晚一直沒等到沈溪回來,連夜問人租借了一輛牛車到縣城找人,可是哪裡都找不到。
他也不知道沈溪在縣城到底有沒有什麼熟人,有沒有什麼落腳點。只能拜託之前在縣城的同窗一起幫忙找。
沈溪的特徵還是比較明顯的,長得豔麗卻額頭受傷,腦袋上纏了一圈白色布條。
同窗一聽說丟的是顧煥新娶的哥兒,也發動周圍的同窗朋友幫忙一起找。只是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找到人。
有人說見到這樣的哥兒,昨日騎馬出了城門,不知去了哪。
顧煥聽到,心都涼了半截,沈溪膽子怎麼這麼大,孤身一人到處溜達,萬一被人販子拐走了,怎麼辦?
其他找的人都一臉同情地看著顧煥,八成是這剛娶的哥兒受不得苦,自己跑了。還上哪去找人啊?
顧煥不相信沈溪跑了,他一定是有危險的事瞞著他,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呢?
就在顧煥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同窗突然跑進屋,興奮地對顧煥說:“找著了!顧煥,你家夫郎找著了!”
顧煥激動得站了起來,急聲問道:“在哪?”
那人應該是跑了好一陣,喘了一口氣說:“在城門口。”
顧煥聽到,一陣風跑走。
身後傳來那人的呼喊:“現在在縣衙,別去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