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好了,這小弟弟身上鞭痕兩道,他母親身上鞭痕四道,在我回來後若看到多了一道,哼,你的項上人頭便如此柱。”並指如箭向前一送,喀喇喇兩響,兩根柱子均在離柱頂尺許處折了,要斷未斷的悠悠晃晃搖搖欲墜。粗重嗓音男人不由自主摸摸頜下的脖子,渾身打個激靈,似乎那晃悠的一截柱子就是自己的腦袋般。他眯起眼,喃喃道:“乖乖隆的咚,看來今天有真英雄出現了。”古靈拉起傅足的手,道:“走,取銀子去。”轉身走出,雪寶跟上。迎面的圍觀人自動讓出一條通道讓他們出去。粗嗓音男人想起什麼,高聲道:“請姑娘說個準時間。好讓我們耐心等待。”古靈回頭道:“半個時辰足夠。”那男人伸頭叫道:“行,我等著姑娘的銀子。半個時辰一過,可就抽鞭收銀了。”圍觀之眾議論紛紛,都想知道這對少年男女能否說到做到,於是有一批人便席地而坐,等待最終結果。
正文 第一章 十二
走出半里許,傅足問道:“你家住在這裡?”古靈微笑道:“不。”傅足又問:“那你有親戚朋友在這兒?”古靈搖頭道:“也沒。”傅足迷惑,皺眉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古靈笑道:“動腦子呀,咱來個借花獻佛,就將賭館裡的錢拿來給他。你說可好?”傅足若有所悟,道:“哦,這樣。你的身法看來夠快了,到賭館裡轉上一圈,人不知鬼不覺地取了銀子出來。但是,如果那裡藏龍臥虎呢?”古靈道:“那就見機行事。剛才我看到你震碎鞭子的一幕,看出你的武功根基可以嘛。你拜過師,學過武?”傅足道:“修煉過一點,我也不懂什麼招數,按心中想的胡亂使來而已。”古靈讚道:“卻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一種。本來武功就是這樣,簡單有效為好。”
走了一陣,不見金記賭館的招牌。古靈借問一路人,知道往前再走裡許轉個彎就是了。傅足尋思:“他們為什麼不在賭場旁邊去抽人鞭子呢?卻跑到幾里外去抽人。哦,是了,若在賭場旁邊抽人鞭子,準把客人都嚇跑了。”二人急走如奔,不多時,來到賭館前。但見門庭廣闊,建築宏偉。古靈與傅足四隻眼睛一掃,不由輕嘆一聲,面面相視,不約而同道:“混淆是非,顛倒黑白!”門前是十級石階,兩位秀麗的妙齡女子立在石階兩邊,各在胸前粘一條紅綢,從頦下領口垂至腳尖,綢上有字。左邊女子的紅綢上寫著“進來時手有一錢”右邊女子的紅綢上寫著“出來時身懷千金”大門兩邊各有五字,左首是“小人不賭博”右首是“賭博不小人”門頂一塊匾額,上書“君子賭”三個金漆大字,下面橫書“金記”兩個小字。
古靈“嗤”一聲笑出來,道:“看到了沒,進去濫賭的人可都是君子吶。他們的家人痛斥他們時,我估計他們十有八九拍著胸脯說:我是君子,我沒錯。走,進去轉轉。”
二人蹋上石階,跨過尺許高的門檻兒,迎面是一巨大青竹畫面的屏風,兩頭留一人進出空間。站在門口處可聽到屏風後嘈雜聲浪一波接一波,此起彼伏。靠門的左邊有一個滿面紅光的人坐在椅子上,君子賭的老闆,姓錢名自來,約三十上下,穿著考究,此時兩手捧著一本書,邊看邊笑著。旁邊放著一張雕花紅木小几,上有一隻香爐與一套青瓷茶具。香爐冒出嫋嫋輕煙,芬芳馥郁;一隻蓋碗杯中注滿碧綠的茶水,蓋子置在一旁。見到古靈與傅足和雪寶進來,放下書籍,起身道:“兩位小客官,請進請進。二位來‘君子賭’是來對了,包你們玩得盡興,過癮。”古靈見此人穿著舉止,猜測是這裡的老闆,問道:“你一人坐這兒看書不悶麼?哪有裡面的快活?”錢自來笑道:“呵呵,不怕姑娘笑話,裡面太吵了,我受不了。兩位小客官請進去玩吧。”古靈道:“眾人皆醉你獨醒,眾人皆賭你看書,怎麼就有人上你的鉤呢?奇怪奇怪。”錢自來笑道:“姑娘,所謂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君子賭’好比是姜太公,客人就是那隻願上直鉤的魚,全部是自覺自願的,沒有一點點強迫的因素在內。”古靈悶笑一聲,與傅足從屏風右首進去了。錢自來搖搖頭笑了兩笑重又坐下喝了兩口茶,取過茶壺再滿上,然後翹起二郎腿捧起書看起來。
盞茶時間,突聽屏風後面“啪啦”“砰嘭”“啊啊”之聲不絕,似乎是桌凳翻倒聲,銀子散地聲,拳腳碰擊聲,當然更清晰的要數人聲了,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叫罵聲,等等混成一片人聲大雜燴。
“掌櫃的,關上大門,別讓兩個小賊跑了!”屏風後面一個異常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看書的錢自來耳中。他一聽到後面有異樣動靜便即放下手中書奔至屏風端頭後面大廳察視,但見大廳內亂成一鍋粥,幾十個打手與客人追著先前的兩個小客官七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