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為什麼?”雪妖失落,連眼神都變得空洞了。
“為什麼?你難道不清楚?血沉救治病人時,任何人都打擾不得,除非你希望你家主人死掉……”
“不,我不希望!”雪妖忙接下話,重重的嘆息後,道:“算了,你走吧,君小姐只是暫時昏迷,很快便會甦醒,如果你也喜歡她,就帶她離開這裡吧,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帶她去見主人,因為在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比主人更愛她。”
雪妖說這番話的時候,有些有氣無力地,那襲妖嬈的紅衣裳上,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青煙飄出來,她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夜幽可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作為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他的榮譽和輝煌全完是鮮血和屍骸堆砌的,死在他劍下的亡魂不計其數,可面前這個悽悽楚楚的將死妖精,卻讓他有些傷感起來了。
抱起安離,夜幽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的隱沒在了黑夜裡。
“世間多少痴兒女,愛到深處無怨尤,主人,你可知有這麼一個人,一直為你而活,為你而滅?”夜風從大開的窗子裡灌進來,將雪妖的話吹得支離破碎,同時,也吹散了一襲淡紅色的煙霧。
雪妖,死了。
夜幽抱著安離,漫無目的的在皇宮內院遊走,偶爾會有一隊鐵甲禁軍過來盤查,一見夜幽,便行過禮退下了,倒也不是他夜幽一個暗衛有多了不起,大家認識的,是他懷中的君貴妃娘娘,那可是住在傾心殿裡的主兒!當然,夜幽腰上的令牌也還是有點用處,不然,禁衛軍總也得給他個劫持皇妃的罪名。
傾心殿今日沒有主人,故宮燈點得亮堂堂的,夜幽老遠就看見等在門口翹首以盼的花弄影和雲破月,花吟也在,她只穿著淺色的單衣,披散著頭髮,正斜倚在門邊,似乎是睡著了。
夜幽抱安離的手緊了緊,他實在不知該不該再往前走,正如雪妖所說,如果他也喜歡安離,理應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夜幽對安離更多的應該是傾慕,要他為了她背叛千傲殿下,他會良心不安。但如若帶安離去見万俟聖昕,無疑更是找死,血沉是個十足的大嘴巴,保準他前腳進了血月池的門,後腳千傲殿下便能追過來,屆時,後果只會比他帶她私奔更為嚴重。
司寇千傲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同時更是個喜歡主宰一切的男人,哪怕他不喜歡安離,也決不會允許任何人碰他的東西。若安離失蹤,他一定會興師動眾的滿世界找,到時候,多愁善感的月兒又會作何感想?可是,讓安離留在宮中,她和月兒之間,必定會有一個人難過,雖然到現在為止,夜幽仍摸不清司寇千傲心裡到底更愛誰多一點,但以他對司寇錢傲的瞭解,他一定會先入為主,對月兒的寵愛勝於安離。
想到安離會難過,夜幽心裡也有些無法名狀的痛,但安離何其堅強,讓她難過,也好過月兒以淚洗面,不是嗎?
思索再三,也有還是決定讓安離留在宮中,等月兒過來了,他在從中煽煽風點點火,讓司寇千傲和安離之間出現幾個小問題,按安離的性子,應該吃不得虧才是,到時候他再帶她離開,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夜幽一面想著,人已經來到了傾心殿門口,眼尖的花弄影最先看到安離,忙捅捅雲破月的胳膊,兩人一道飛奔過來,小姐長小姐短的叫著,見安離閉著眼睛,花弄影更是誇張地探起了她的鼻息……也有覺得無奈,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先讓我抱她進去,很重啊。”
花弄影一愣,這才意識到抱小姐回來跟她打趣兒的人,是鐵面無私、冷血無情的左護法夜幽,忙弓著身子,恭恭敬敬的行禮,道:“阿四見過左護法。”
“還不快讓開?”夜幽也收起吊兒郎當的痞氣,他可是不怒而威的卿月樓左護法啊。
花弄影慌慌張張的讓開,夜幽疾步進了府,路過門檻時,夜幽留意到沉睡的花吟明顯亂了呼吸,看來,這丫頭是在假寐,只是目的何在,夜幽猜不出來,女兒家的心事,很難猜不說,夜幽也沒那閒工夫去猜這麼個無關緊要的丫環心事。
見夜幽進了門,花弄影忙走到花吟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喚道:“花吟妹妹,花吟妹妹,你睡著了嗎?外面涼,還是回府去睡吧。”
花吟似乎睡得很沉,饒是花弄影這般叫她,她愣是沒有動靜。
“這可怎生是好?”花弄影皺著好看的秀眉,唇角含笑,死死地盯著花吟的臉,對身邊的大木頭雲破月說,“要不這樣吧,三哥哥,你抱花吟妹妹進府吧。”
“這男女授受不親,我……”